“这就是为什么交易会在晚上进行,督军晚上都在与美人饮酒作乐,醉生梦死,把看营的大任交到了副手张成手上,矿工和白天职守的监工们晚上也都休息了,他只要不弄出大动静,没人会知道他在做什么。”
越南初继续说道:“那老头之所以被他们走,定是老眼昏花,走错了地方,瞧见了不该瞧见的事,这才挨了一顿毒打,第二天就死了。”
“原来是这样。”
“放武器和粮草的营帐,通常都是守卫最严的,而守卫的监工,必然已经被张成收买了。欺负你的那两个,显然也是张成的人。”
“狗日的张成,老子后面就将他千刀万剐!”
越南初对督军说道:“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你听见我说少了人,也是怀疑上他了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让他去找尸体,你这是在试探他?”
“越家女儿果然是聪明的。老子看他那神情,就猜到了七七八八,哪里可能再把尸体带回来,必然早被他处理掉了。”
越南初问道:“那你刚才去了哪里?”
“老子故意把邹五带走,就是要引他入瓮,他想杀人灭口,我就故意把人藏起来,然后先他一步,去那几个人睡觉的营帐里等他。”
“那几个值夜的监工也被你藏起来了吧?”
“没错。”
“好家伙,都藏着银票呢!比老子一年的俸禄还多!”
“你还好意思说!”越南初十分严厉地说道。“我且问你,守边将士每月俸禄有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为何你们那么有钱,每日都有大鱼大肉和酒,还能日日找官子里的女人上门来?”
督军满脸惭愧,“我们这不是挖矿嘛,不可能每一锄头下去都是铁矿石,总有些残渣呀什么的,张成那厮跟我说,矿渣扔了也是扔了,不如运出去换钱。”
“所以你卖的是矿渣?”
“没错。”
“你看见了?”
“看见了啊!”
“每一次交易,你都看见了?”
“这倒不是,前两次我去了,确实都是些没用的渣土。”
“他为了唬你,自然是拿真的矿渣给你看,但你不在的时候,谁知道他运的是什么?而且不管是矿渣,还是铁矿石,这都是属于大余国的,作为戍边将领,守矿督军,你怎么能私自交易,牟取私利呢?”
那督军应该是自知有愧,也不反驳,低头沉思。
“此事应当有人来查,矿石的进出记录,矿工的任务清单,对照后一查便知。届时朝廷要怎么发落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邱桐拉了拉越南初的衣袖,给她使了个眼色。
越南初知道她什么意思,此时她们还寄人篱下,这督军又是这里最大的官,她们确实得罪不起。
不过,越南初心里有数,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督军必不是罪大恶极的那个人,而且良知未泯,也是忠于朝廷的,所以才能如此放肆。
越南初看着督军胸口处有伤,“你没事吧?”
督军顺着她眼神,看向自己的胸口,“你说这里呀?能有啥事儿?老子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心在另一侧?”
“没错。”
“张成不知道这件事?”
“除了我老娘老汉,没人知道这件事。”
“张成以为他杀了你,所以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回到营帐。无论那些监工被你藏到了哪里,只要你闭了嘴,就没人能管住他了,到时候他随便找个借口,说你死了,天高地远的,朝廷也不好调查。”
邱桐大概也听懂了,她说道:“所以那两个监工,没事就找人私聊,那是在寻找目标?”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想逃出去吗?他们必然也跟柳溪承诺过,要带她出去。”
“那为什么又会被带去旁边的营帐呢?”
邱桐毕竟年龄尚小,不了解男女之事,以及男人身体里那只欲望禽兽。
张成必然是把人骗进营帐,自己发泄了兽欲,而那两个监工在遇到邱桐时,也是有样学样,又不想被张成知道他们提前偷吃,所以在事发后,才不敢主动上报。
越南初想起了姑窈草,又想起失踪的人里面,不仅仅有年轻女子,还有年轻男子,她突然转头瞪着绑在柱子上的张成,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撕个稀巴烂。
此刻,姑窈草也在她身体里作祟。
以至于她有些呼吸急迫,脑子也晕乎乎的,刚开始还只是脸上烧得烫人,渐渐的,整个人身体也开始起了反应,全身发烫,周身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抓心挠肺的,焦躁不安。
再之后,耳朵都不灵了,眼前也渐渐模糊。
她看到了一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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