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余国原兵部尚书邱忠全是越长易多年的好友。
他们志趣相投,治军理念相当,常常一起彻夜研究兵法。意见一致时,两人把酒言欢,对酒当歌。意见相左时,又会互相贬低,互相扔东西,甚至大打出手。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时常会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横竖倒在沙盘边。
这样的场景,越南初不止见过一次,完全不要面子的。
他们俩闲来无事,还会互相吹捧自己的女儿。
邱忠全有一妻一妾,妻子生了一儿两女,妾室只有一个女儿。
邱桐便是邱忠全的妾室生的。
“不管你信不信,邱伯伯时常会提起你。”
邱桐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我一个庶出,他从来没正眼瞧过我,他甚至都很少来我们院里,你编瞎话也不知道动动脑子,愚蠢!”
越南初也不生气,继续说道:“邱伯伯说他有三个女儿,只有一个最像他,就是你,邱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老头儿从来都是看不起我的!”
“可不可能的,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说假以时日,你也能成为一个女将军,还说要把你交给我父亲,又怕我父亲能力不足,教不好你。”
“女将军······”邱桐嘴里喃喃地念着这三个字,“不可能,你个骗子!”
“我可没有闲心骗你。我父亲自然是比你父亲强一点的,能教出女将军,看我就知道了。至于你嘛······”越南初瞅了邱桐一眼,半分轻蔑。“自然样样都不如我。”
“你说谁比谁强?那是朝廷没给老头儿机会,要不然他也能当大将军!我,我一个庶出,能跟你比吗?”
“邱伯伯说,你很仰慕我。”
“没有的事!”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老头儿惯会胡说八道!”
“我会仰慕一个叛国贼吗?绝不可能!”
跟她说话的时候,越南初原本还面带笑意,此刻,她突然低沉着脸,沉默了。
邱桐竟主动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越南初清了清嗓子,“桐儿。”
“不许这么叫我!”
“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是怎么发现他们在做这种买卖的?”
越南初扭头看着邱桐,“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你不是很恨我吗?他们很可能会杀了我,但如果我死了,你依然会被卖出去,你逃不掉的,相信我,生不如死比死可怕。”
说完这话,越南初便不再开口了,营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之后,邱桐终于开口了。
“我亲眼看见他们把柳溪送上马车。”
“柳溪是谁?”
“我家大娘房里的侍女,我跟她不熟,这次流放看到她也在。”
“上的什么马车?”
“晚上看得也不太清楚,应该就是普通的马车,但马车上似乎带着香味。”
“什么香味?”
“说不好,没闻过,反正淡淡的。”
越南初若有所思。
“你说的‘他们’,是指那两个欺负你的监工?”
“是。”
“你主动去找的他们?”
“是。我说我看见柳溪被他们送走了,如果他们也能把我送走,我就帮他们保守秘密。”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秘密不秘密的,无所谓了,只要我能伺候他们舒服了,他们也能把我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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