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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铁矿（第1页）

到西山铁矿后，她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并非张翔所说，男人欺负女人的问题，而是更基本的温饱问题。

此刻，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无人的土堆，还来不及喘上两口粗气，已经迫不及待地啃起了手上的馒头。

那馒头已经发霉了，表面还覆盖了一层星星点点的青斑，散发出一言难尽的臭味，嚼在嘴里还泛着酸。

她依然仔细地吃着，但凡掉落一点，也会认真从沙土里拾起来，简单吹一下，再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她实在太饿了！

别的犯人再苦再累，到了饭点儿，至少还能有口馒头吃，有碗清粥喝，即使馒头已经发霉，清粥也是馊的。

而她，常常两手空空。

因为总有人要去抢他的馒头，也总有人冒出来打翻她的粥碗。就算没有这些，监工也会时不时地故意不发给她。

她若想吃，就得去捡，去要，去求，甚至跪下来，给他们磕头，成为他们苦难生活的唯一一点乐子。

过去的越南初多骄傲啊！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也会做这些不要脸的事。

可脸又是个什么东西？在命面前，不值一提！

今日运气好，有个老头儿死了。老头儿刚刚领了馒头，就死在了烈日之下。

越南初眼疾手快，趁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掰开老头儿干枯的手指，把馒头抢到了手。然后，二话不说，躲起来饱餐一顿。

她开心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一口气，又能多活一天了！

为了感谢死掉的老头儿，她填饱肚子后，挖了个坑，把老头儿给埋了。

大余人是讲究入土为安的，即使只是浅坑，即使没有棺椁陪葬，没有子孙扶灵，入土为安才能魂归故里。

总好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曝尸荒野，也算是还了他做人最后的尊严。

矿工如果不是死在督军营帐附近，不挡着干活儿，尸体横在地上十天半个月也是没有人会管的，白骨露于野，遍地是腐肉，妥妥地成了秃鹫的狂欢。

越南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打算干活儿去了。

还得“感谢”靳玉蝶的关照，监工分给她的活儿总是最繁重的，如果当天任务册子上的红勾没有画满，必定就会得一顿毒打。

监工棒下的亡魂不少，她可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刚要离开，就听见不远处的石墩子后面有异响。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以她如今的处境，能自保已经不错了。故而都没打算要去看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却有女子的“呜呜呜······”声传过来，像是被强行捂住嘴后发出来的，那声音里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呜咽声。

张翔说这个矿区都是男人，此言不实，光是跟她一起流放过来的年轻女子，目测就有十几个。

眼前这状况，让她想起一件奇怪事。

过去常常能看见这些年轻女子，可最近一段时间，看到她们的频率似乎越来越低了，有些人甚至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种不详感袭上心头，她最终还是悄悄看了一眼。

两个矿场的监工，正把一个年轻女子压在地上。那女子跟自己一样穿着，应该也是流放过来的矿工。

那两个监工，其中一人一手捂着女子的嘴，另一只手试图强行扒开她的衣服。另一个人则急不可耐地去拉扯她的裤子。

女子身材娇小，像极了一只毫无还击之力的小鸡。

动静不小，惊起老鸦乱飞。

却并没有人过来制止，要么就是没人看见，要么就是看见了，当没看见。

越南初飘零残烛，朝不保夕，按理说也该当没看见的。

可她总是反反复复听到父亲的教诲：越家人必以天下为先，以百姓为先，虽死犹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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