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终于又开门了。
恒希穿上了新鞋走进了教室。
新年刚过,今天先生穿着红色的棉衣,衬得她的脸更白了些。
也许不是被衣服衬的。
下课后恒希拿着书去找先生,还未打开门,她就听见一阵咳嗽声。
恒希顿住了手。
等到咳嗽声平息,她才打开门走进去。
“先生。”她唤了一声,然后悄悄打量着对方。
先生的桌上还有半碗中药,碗旁边有一团纸。
也不知先生有没有意识到,她把碗往旁边推了推:“来啦,过来吧。”
恒希装作不知道,把手里的书拿给先生。
傍晚,恒希没有立马回家。
她去树上摘了些枇杷。
现在的枇杷还没有熟透,她只能勉强挑了些能用的。
卫国不知道她摘枇杷干嘛,但还是陪她一起摘。
饭后,恒希洗干净了锅碗,拿着枇杷走进厨房。
现在的枇杷酸,所以她放了不少糖。
最近这天确实容易感冒,赵父和卫国见她忙活也没说什么。
只有赵父说了一句:“放那么多糖做什么?酸点就酸点,咱嘴没那么金贵。”
恒希笑笑不说话。
她忙活了好久终于做成了一点枇杷膏,虽然少,吃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她拿了个罐子,小心地装了起来,然后和书放在了一起。
第二天去学堂前,赵父看见她就带着昨晚做的枇杷膏一起走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随她去了。
上午第一节课结束后,恒希抱着一小罐枇杷膏去找先生。
办公室里,先生正写着什么。
见到恒希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笔,把纸笔塞进抽屉里。
“怎么了?”她问。
恒希跑到桌边把枇杷膏拿出来:“先生,这个给你。”
先生愣住了,半晌她接过枇杷膏:“谢谢。”
“不用谢的先生。”恒希攥着手指,红着脸又跑了。
“等等。”先生突然叫住了她。
恒希停下脚步,回头害羞地看着先生。
“你有点……太注重我了。”先生低垂着眼眸,神情晦暗不清,“其实我不需要的,还是你自己的学习比较重要。”
恒希愣住了。
她原本红润的脸渐渐变得苍白,她低下头,几乎倒退着走出了门,嘴里说着抱歉。
先生顿时有点后悔。
她不该如此直接,但……这是最直接让恒希放弃她的方法了。
之后的课上,恒希总是低着头。
以前上课的时候,先生能明显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她,偶尔还会和她对视上。
但今天一次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卫国也明显察觉到了异样,下课后他小声问恒希:“姐,你刚上课都没咋抬头看啊,你学到东西了吗?”
恒希拿着书在看,嘴上应了卫国一声。
“真的假的?”卫国狐疑地问,“这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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