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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明暗人生担使命5（第4页）

（旁白）江一南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也是因为她是解决病情的关键，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合地都投向了她。

江医生：我同意先进行抗生素治疗，同时给予沙丁胺醇雾化吸入，加大氧流量，如果有特殊情况就按照抢救原则来吧！

傅院长：行，就这么来吧！既然是江医生出的诊，那么就由江医生来做主治吧，收到你们胸外科病区去，那里的条件会好一些，我会安排个单间，一会儿散会后大家再去查个房。江医生你负责把病人转到你们科去。王处长，您还有什么要强调的吗？

王天香：没什么了，大家去工作吧！我处里还有些事，一会儿我会找个人去照顾林科长的。

傅院长：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各自忙各自的吧，有情况多联系，一定要尽全力医治。

（旁白）会议结束，江一南便夹着病历本出去了，她并没有立刻去查房。冲了一杯咖啡来到天台上。此时，雷雨已经停了，乌云处刺破一道阳光，照得人直刺眼，更刺痛人心。她知道，林丹丹的情况很复杂，她的任务，一方面要救治好病人，这一点她还有把握；另一方面，她要接近林丹丹，这一点她毫无头绪。她甚至在后悔选择了这个专业，外科医生这个职业既光荣又残酷，她有了一点职业怀疑，她眼前的这一切并不是她所期望的。她也意识到这是在中国，一个具有封建麻木的社会，真正的思想觉悟也只属于那一小部分人，而大多数人还在深受着封建专制的压迫与统治，其中便就包括江一南还有沈翊、林丹丹等先进的爱国知识青年。江一南这才明白沈翊最初那句话的意思，这里的情况远比在国外复杂得多，就好比是无解的锁扣，也锁死了发掘光明的大门。

江一南想回家，带着沈翊一起去追求她想要的生活，没有纷杂的战乱，没有复杂的人心，没有手术时的紧张，更没有制度的压迫。可是，真实的情况并不能让群体发生质变。江一南喝尽了杯里的最后一滴咖啡，这也是她从法国带回的最后一盒咖啡豆，她全都冲在了这一杯里。又苦又涩，似中药，似毒液，这最后一杯咖啡，也正意味着江一南美好幻想的破灭。现在的中国，绝不会是西方想象世界的耶路撒冷，只因这里是一个充满着人情封建的乡土中国。最后一滴咖啡，结束了她半年来的经营，接下来从头开始，一切都还有希望。

江一南扔掉了咖啡杯，夹着病历本去查房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推了一下眼镜，整理好白大褂，戴上口罩，下了天台。林丹丹的病房外也有人看守，只是不像李明玉那样手铐脚镣的，但保护级别绝不亚于李明玉。病房内，林丹丹的几位同事正在里边照顾她，有洗毛巾给她擦手的，有正在给她削苹果，有收拾衣物的，也有打扫卫生的。看得出来，她们都做得很认真，林丹丹正在熟睡，确实借着药劲，她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休息一次了。江一南走到林丹丹的床边，将一支体温计从盒中拿出，在空中甩了几下，看了示数后便拉开林丹丹的胳膊，将体温计塞入了她的腋下。又从脖后取下听诊器，轻轻地掀开盖在胸前的被子，林丹丹穿着小号病服，但依旧显得很大。江一南都不用解开纽扣，直接便将听筒伸了进去。接着又查了瞳孔反射、尿量。血氧饱和度……

江医生：其他主任来过了吗？

同事：来过了，是处长和傅院长带过来的。

江一南：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情况？

同事：没有，就只是说情况暂时稳定，没有什么危险。医生，我们科长什么时候可以醒来，会不会有什么事？

江医生：她只是睡着了，兴许是累的。我在药里加了安定，再加上止痛针的作用，目前状况都很好。对了，等你们科长醒后，一定要找傅院长，没什么事我也不打扰了，我还有其他的病人要去查房。我姓江，叫我江医生就可以了，我现在是你们科长的管床医生，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旁白）江一南又拿出体温计，举在与视线水平的线上旋转着读数。

江医生：382c，还有点发烧，你们继续给她擦身子，可以达到物理降温的效果。

（旁白）几个手下点了头，江一南便转身离开了。一晃这一天便过去了，今天江一南不用值班，沈翊也和往常一样来接她。一路上，江一南不想说话，只觉得很累。

沈翊：今天是怎么啦？咋这么不开心！

江一南：今天收了个患者，救过来了，但心里一直很难受。

沈翊：救回来那是好事啊，说明江医生处变不惊，医术了得啊。

江一南：这个患者恰恰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沈翊：嗯么……不会是林丹丹吧！

江一南：是的。

（旁白）二人都沉默了一会。

沈翊：对了，线人来情报说，陈明将要在三天时间内将李明玉送回审理，组织上决定由我们行动组在路上解救李明玉，其他小组配合行动组的行动，我们这会先去书店老宋那里，站长在那等我们开个工作会议。

江一南：组织上是要商讨解救计划吗？

沈翊：我想应该是的，一会我们还是本色出演，风铃同志。

江一南：晓得啦，瞧你严肃的。我累了，先睡会，到点儿了你喊我，风车同志。

（旁白）江一南的预料是没错的，站里组织这场会议正是要制定解救计划的。

江一南挽着沈翊的胳膊走进书店，掌柜的是便是老宋，店员也都是可靠的同志。

沈翊：老宋啊，最新一期的《佳媛》到货了吗?

（旁白）老宋见是自己人来，继续按接头暗号讲下去。

老宋：呦，沈先生，不好意思，最新的一期还放在仓库，要不我这就差人给你拿来。

沈翊：算了吧，你那两条腿能比得过我四个轮的吗？我随你去便是了。

老宋：那真是麻烦沈先生了，请随我来吧！

（旁白）接完暗号，老宋放下手中的算盘，领着二人进入了楼上的隔间。江一南不时回头看是否有特务监视。索性，因为身份地位的特殊暂时还不敢有人靠近。推门进入，早有几位在里边喝茶，分别是行动组、通讯组……大家相互打了个招呼，便开始了此次的会议。首先发言的是站长老宋。

老宋：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里，是要制定解救蔷薇同志计划，据我们线人的可靠情报，陈明将在三天后将蔷薇同志从医院转移到特高科进行审讯，这是我们解救的最好机会。经过党组织的批准，决定由我担任行动总指挥，行动组执行计划，其余各组继续隐秘身份，相互支援。

这是他们的行车路线以及行动组的实地勘察，我们将在这里使用调虎离山。首先，风铃同志，你要做的便是向李明玉传递“路上发病急停车”的信息，其余的待命。

沈翊：那我待命怎么办，这么大的行动我不可能没有点反应吧。

老宋：你和风铃同志都是我们地下组织最不可或缺的人才，我们这次行动太危险，很容易暴露，所以组织决定不交给你们这项任务。但需要你们提前知晓以防不便。

（旁白）这次会议是江一南当上站长以来第一次开展这么大的行动，也正是在这次会议上，她认识了很多默默无闻的地下工作者，原来她并不是孤军奋战。

江一南沈翊二人并没有同居在一起，所以沈翊还是把她送回了家。江振海正在做饭，便顺带邀请沈翊一起吃了个便饭。江振海对这个女婿很满意，越看越开心。最后还把沈翊留下陪他打了几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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