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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道之心七（第1页）

蓝色的火焰燃烧着整座村庄，中心的广场上怨气冲天，孤魂野鬼的嚎哭伴着唢呐争鸣，逝者的恨意正侵蚀着这片风中残烛的土地，直至冥界的火焰燃烧殆尽。年老的修道士跪坐在群鬼中间，勾魂锁链束缚着她的全身，长期高强度的作战令其精疲力尽，只得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鬼王举起镶了一行骷髅的屠刀，手起刀落，空余寂静。

仿佛亲身经历的剧痛唤醒了迷糊中的菱心，她缓慢睁开眼眸，看见洞口仿佛有个摇摆的黑影正向内走动，又揉了揉眼睛，眼前景象逐渐清晰起来。猎户打扮的厉鬼背着一篓箭矢，拖着木质的破旧打猎用弓步履蹒跚地试图进入山洞，值得注意的是，厉鬼下身并不是人族的身体构造而是梅花鹿的身体，可能是无法适应四足走兽的下肢，厉鬼多次因失去平衡而跌倒，其低下的智能也无法令其使用弓箭而是仅仅拖着自己的弓。

菱心望向四周，众人也都已清醒过来，恐惧地望着面前半人半兽的畸形厉鬼，一时间感到困惑与慌乱。趁厉鬼再次跌倒之际，重山提起斧头一斧斩下了厉鬼的头颅。“这是怎么个事，这些厉鬼是变异了吗？”黑衣大汉此时脸上的表情和众人一样困惑，对眼前超出自己认知的情况感到无比震惊与恐惧。

“这个渡妖宗里的夫子有教过，”菱心站出来为众人进行了讲解，“作为同样生活在三界之内的有血有肉的生灵，被虐杀或是惨死的飞禽走兽，其灵魂与同样怨念深重的人死去化作的厉鬼相遇接洽，两者之间会合二为一，好似江流汇聚到河海中。”听闻此言，众人稍稍放下心来，但仍对这种非人非兽的异类心存隔阂。

“你们看到粉白姐姐和她的养母了吗，她们昨天出去后好像一直没回来。”众人里年龄较小的男孩说道。

闻言众人纷纷意识到那位中年妇人和粉白少女已经许久未归了，加之遭遇了今日的诡事，许多人开始猜测其凶多吉少。不等猜忌与惊慌再次传播，菱心便直接提出去寻找失踪的二人，顺道证明自己的清白。临走前，女孩将一个用草编制的手环交给菱心。“菱心大姐姐，这是我自己编的结草环，早点回来！”菱心接过手环戴上，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交代了聂磐几句后便踏上征程。

凭着记忆中对二人走向的判断，菱心顺着山路一路寻觅，未见人影却遇见不少四处游荡的厉鬼，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厉鬼身上与其他兽类结合的痕迹较为明显，像是猎户厉鬼那种半人半兽的厉鬼也经常可见，甚至出现了可以飞翔的猛禽厉鬼或飞蛾厉鬼，菱心不由得意识到星祟的影响愈发严重，曦华山或许已岌岌可危，加快了寻人的步伐。

行至一处四面有三面环绕着高耸的山峰的开阔山地，菱心发现此处地面极为泥泞，松散的岩石碎片与泥土堆随处可见，加之先前山地暴雨，雨水淤积在塌陷的裂缝里形成河流，恐有土崩瓦解之灾。祈祷着二人的安全，菱心瞥见地上的脚印，深深浅浅尤为散乱，像是奔跑的痕迹，心下暗叫不好，急忙循着脚印前去寻人。

爬至一处山坡之上，菱心见到了底下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中年妇人。“大婶，小道找到你了，快跟小道回去，乡亲们都担心你呢。”菱心刚欲招呼中年妇人过来，却发现了妇人周边地上的血迹。

“没事的菱心姑娘，我只是不小心磕伤的，现在行动不便，缓一会就好了。”中年妇人拿出白玉玉佩，抚摸着上面所刻的文字。“我之前找到她了，想劝她回去但她脾性不好见到我就跑，不过看着她跑的方向，现在也该到洞里了。”一阵强烈的震动传来，菱心赶忙试图前往妇人所在之地，只见妇人用力将手中的玉佩抛到自己手中。

“这是她父母把她交给我和夫君的时候她身上带着的玉佩，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帮我告诉她”中年妇人嘴刚动了动，泥沙的洪流便顺着陡峭的山里顺流直下，将这位饱经磨难的妇人埋进土色，最后的话语也随着滚滚而去的泥石江水消散于大地。

看着又一条新活的生命逝去在眼前，菱心一拳锤在山坡上，鲜血顺着拳头的破口汩汩流下，之前亲自送走了转化为厉鬼的同门，现在又轮到她所守护的百姓苍生了，菱心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玉佩，记住了她根据口型得出的中年妇人最后的话语。

“对不起。”

山东内，聂磐整理着炊事所用的柴薪，刚将一捆干柴摆在柴堆上，一双手从背后环上了自己。重山问也不问便直接掰过男主的头强迫其与自己亲吻，手顺着少年的身体径直向下摸索，浓重的气息压得少年喘不过气，极度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咬住对方伸进来的舌头。

“，给老子爽一下是你们这些人庸的本分，白给你们这些白眼狼当牛做马了！”重山一时吃痛，抡起拳头挥向少年被少年接住，少年也回敬其一拳亦被接住。介于重山的凡人身份，少年克制着没有使用霓悠分享的金乌火焰。

二人僵持之间，一只带着血的白皙玉手抓住重山的胳膊将其拉了过去，未等重山反应便重重一拳轰在重山的面门上，重山捂着青紫的脸试图还手，却发现力气与对方相距甚远，胳膊被狠狠地攥住无法挣脱，随着膝盖被一脚踹裂，重山只得半跪在地上，一抬头，发现菱心阴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极具压迫感的气息表明其难抑的愤怒。

“继续啊，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很厉害嘛，不是还想奸淫别人吗啊！”雨点般的拳头落在重山身上，打得重山抱头求饶，巨大的力量差距下重山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至怒火中烧的菱心被磐岩与伍生拉开，重山已经不成人形。

见着粉白少女已经回来，菱心走向角落，站在少女面前一言不发。少女粉白色的衣服已然变得破破烂烂，一双疲惫的眼睛狠狠盯着菱心，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直到玉佩落在了她沾满灰尘的脸上。

少女拿过玉佩看了看，不可置信的神色取代了疯癫与恨意，仍是紧盯着菱心的眼睛。“这是那位妇人叫我交给你的，她想和你说，对不起。”言罢菱心转身离去，跟樱华一起检查聂磐的伤势，少女低下头，无言地摸着手中玉佩上雕刻的“盈”字，继而低低啜泣。期间重山本想过来理论，看见菱心平静无波的视线后便闭了嘴，随即接受了菱心粗暴的法术治疗恢复了行动能力，顺带又被补了一拳。这次，他像条乖巧的大黑犬，一个人老实地坐在一边不发一言。

“真活该！谁叫坏大叔天天欺负我和姐姐弟弟们！”女孩冲着重山的方向轻声嘲笑，旋即跑去菱心等人之处开始帮着忙上忙下准备物资。

破裂的草环顺着山坡滚落到土石之上，随着山地的震动融进泥流，腐化在土壤的怀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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