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懒得跟他们多说废话,反手一鞭勾中老头的腿,用力一扯,老头当即摔倒在地上。
二狗喝醉了,老头又年迈,叶棠左一鞭右一鞭将两人轮番抽打,直打的两人连连哭嚎抱头求饶。
“姑奶奶!姑奶奶!我们知道错了,求求姑奶奶饶了我们吧!”那老头哭求道。
若是换了别人来看这副画面,肯定以为是叶棠一个姑娘欺负老人,旁边几个小姑娘被吓得不敢上前来。
但叶棠却知道,这样的一个荒凉偏僻的村子里,能随随便便把她一个女孩子关在这里,就敢把任何经过这里的女孩子都关起来!
更甚者,这里很可能有买卖人口的情况发生,所以,面前这喝醉的男人和这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老头绝不无辜!
听到老头的求饶,叶棠也没有停手,又连连抽了老头和那男人十多鞭子,才停手缓了一口气。
“知道错了?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这句话说的漫不经心,但叶棠的神色却有些凌厉。那老头放开死死抱住头的双手,偷偷看叶棠一眼,眼珠一转,痛苦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笑道:
“丫头,我们家好歹也是有三四十亩地,日子过得好着呢!你要是给我家做了媳妇也不亏……”
话还没说完,叶棠手腕一抖,手中鞭子如一条闪电般挥出,“刷刷”又是两鞭子甩在老头腮帮子上,那老头惨叫一声,两颗发黑的大黄牙随之从他嘴里飞出来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儿。
叶棠皱了皱眉头,默默退后两步,准备离那两颗发臭的牙齿远一些,谁知她刚一动步子,那老头就哭嚎起来。
“姑奶奶,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老头子我不该把您骗过来强行让您当我家媳妇,都是我的错!别打了!”
一边喊,那老头咕蛹着爬到他儿子二狗身边,趴到他儿子身上,护住了喝多了的酒鬼。
“您实在要打就打我吧!可怜我们二狗小小年纪就没了妈!他那挨千刀的妈被我买回来,才生了一个就难产死了,赔钱货啊!可怜我老汉一个人孤寡了几十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二狗拉扯大啊!”
“好容易给二狗拐了个媳妇回来,结果一连生了三个都是丫头子,一点用也没有,就会吃家里的白饭!好容易我那个没用的儿媳妇怀了个儿子,谁知道她怀到八个月上去河边洗衣服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没了!”
“我们二狗喝酒回来知道了,寒冬腊月哭的什么似的,找根藤条抽了我儿媳妇一顿,那女人没用啊,挨了几鞭子就没命了!留下我们父子俩没人伺候啊!”
那老头一边哭,一边流着口水控诉,脸上的悲戚不是假的,只不过引不起叶棠的任何同情,她摸了摸手腕上缠着的鞭子,只觉得拳头已经开始硬了。
这老头从头到尾说的任何话,能有一句话是人应该说出来的吗?
买卖人口,拘留妇女,还把人家虐待致死,反倒自己还委屈起来了?怪人家没活着给他们生个男孩然后一辈子伺候他们?
真是脸都不要了!
叶棠“啪啪”又是两鞭子,这次她手上发狠,将两人直接抽晕过去,懒得给地上的两个人眼神,叶棠迈步踏进院子。
三个小丫头似乎没见过这种场面,抱在一起看着叶棠瑟瑟发抖,看叶棠走过来,害怕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叶棠微微展开眉头,对着几个姑娘柔声道:“过来,我不打你们,别怕!”
那三个小姑娘似乎不信,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叶棠停下步子想了想,从纳石里拿出一纸包糖块,拆开纸包往前一递给了三个姑娘。
“拿着吃吧!”
两个大点的姑娘还是有些怯怯的,吞了吞口水没敢动,最小的小姑娘没忍住,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手颤巍巍地往纸包里一抓。
可惜她的手太小,即使用了最大的力气,也还是只能抓走三四个糖块,她珍惜的将糖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本来无精打采的眼睛马上就亮了。
“是甜甜的!”
小女孩惊喜的叫了一声,然后又用舌尖舔了一下糖块,才欣喜地将糖块放进嘴巴里,细细品味起来,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剩下的糖块,她十分小心的用干瘦的小手数了几遍,装进补了又补的衣服口袋里。
两个大点的姑娘似乎也实在忍不住了,用眼神询问的看了叶棠一眼,待看到叶棠点头后,才拘谨的各自伸手拿了一颗糖,塞进嘴巴里,半晌,才各自在脸上露出浅笑。
叶棠叹了口气,将糖纸包塞进最大的姑娘手里道:“拿去分了吃吧,这些都是你们的!”
“这,这,我不敢要……”那姑娘快速的看了一眼堂屋里昏迷的二人,脸色十分为难。
叶棠知道她在怕什么,轻声安慰道:“别怕,我会让她们不敢欺负你们的!”
也许是刚刚叶棠痛打二人的场面让人信服,那个最大的姑娘才下定了决心一般将叶棠手里的糖接过。
“谢谢你!”
那姑娘的眼神根本无法从糖块上挪开,盯着看了许久,嘴角的笑意在脸上越漾越大,看向叶棠的眼神也不像刚刚一样害怕。
其他两个女孩子也踮着脚尖往纸包里看,眼神里满是渴望。
几个小姑娘凑着头高兴了许久,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最大的姑娘忽然看向叶棠问道:“大姐姐,你吃过晚饭了吗?”
“呃……”叶棠揉了揉咕噜咕噜抗议的肚子,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没有……”
刚刚急着收拾屋里那两个奇葩,她还真没来得及吃东西。
她就是为了买吃的才来这个村子,虽然纳石里有辟谷丹,但那东西没滋没味儿的,吃一颗一个月吃不下东西,除了能让自己不饿,也算是另一种折磨。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是真不想碰那东西!
叶棠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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