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女子不过手无缚鸡之力,又那般弱小,怎会一下放倒三个士兵,真是闻所未闻。难不成那女子会妖术。
张守城胡思乱想下忙摇了摇头,那样美的女子又怎么会行妖巫之术。
张守城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这女子,她虽然杀了三个士兵,但也不好苛责。毕竟是他们违背了军规,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又那么美,她能有什么错。
张守城第一次决定要徇私一次。
张守城走出营帐,问叶羽裳,“你叫什么名字?”
叶羽裳沉默了一瞬,她从此人衣着,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官职在身。而且他身后跟着不少士兵,都未妄动,看来他们似乎是在处理军中鼠辈,违法乱纪之事。如此说来,自己应该暂时没事了。
叶羽裳动了动嘴角,说道:“苏姚。”
张守城记下了名字,在心中盘算着之后要做的打算。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叫了两个士兵,说道:“将人送回偏殿。”
“是!”
两名士兵应声,带人走了。
重新回到了偏殿之中,叶羽裳重新坐在了冷硬的地板之上,才长长舒了口气。她将手中短针在衣襟之上擦了擦血迹,就小心塞进了腰间。
身旁有几个女子,哭哭啼啼的甚是凄惨。
叶羽裳看到人都被救回来了,她知道,今夜终于可以安宁些了。
她放松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杀了三个人。师父教自己岐黄之术,自己第一次用,却竟是去杀人,她不禁有些反胃,好想吐。但是腹中空空如也,只是干呕了几下。
明日定然是要奔波的,此时还是尽快休息,留存体力,一定要活着才行。只有活着才能见到阿爹阿娘,还有苏姚。
“我一定要活着……”叶羽裳低声呢喃着,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沉沉睡着了。
晨曦映照,洒在了叶羽裳的额角,眉梢。
叶羽裳感受到暖暖的光,动了动蜷缩的身体,抬手仿佛要说,“苏姚,将窗子关上些,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吵闹声打碎了叶羽裳的短梦。她猛的惊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澜汐国公主了,只是一个可任人宰割的俘虏。
今日大军班师回朝。
大军浩浩荡荡,威风得很。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之前被押送的叶羽裳等人。他们被一条粗壮的麻绳绑住双手,一个连着一个,似一串蚂蚱一般被死死地扎在一根绳上。
现在已近八月了,天气开始变冷,他们一路向北走,天越来越冷。他们这些俘虏却依旧穿着单薄的夏装,更觉寒冷。
每日的吃食都很少,每天不过两顿饭,一顿饭只有一个大饼子。另外加一口水。也只有遇到河流,才可以多喝一点水。
大军脚程很快,士兵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不会拖沓。但他们不过是久居深宫之中的娇弱仆从,又哪里能吃得了这个苦。
这样饥寒交迫,又累又饿的行了半月,俘虏已经接连死了十人。每死一个人,管事儿的士兵都会将大刀一挥,砍断绑在一起的绳子,将那人直接扔在路边,尸体任由虎狼鸟兽蚕食。接着将麻绳重新系在一起,接着往前走。
叶羽裳第一次体会到,人命比野草更贱是何种景象。
八月十五这一日,人群之中已经看不到了叶羽裳的身影。
她没死,不过她一身的蓝衣已经破烂乌黑,头发更是窝糟如乞丐般杂乱。那原本就清瘦的脸蛋儿,如今更是一丝肉也寻不到了,只能看到满是黢黑脏污的糊了一脸。别说苏姚了,怕是她父母亲见到了她,都不会认得出来了。
夜间,圆月高挂。
叶羽裳和一众俘虏,一个挨一个侧躺在地上。她呆呆的望着天边的圆月,愈加思念阿爹阿娘还有苏姚,也不知他们受不受得了这长途跋涉之苦。更不知他们在大军哪个方队之中,他们如今都不是自由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们。
这时,一个清朗俏皮的声音大声道:“六殿下施恩,每人一个月饼。”
一个少年郎带着两个士兵,和一筐月饼走了过来。
每个人都接到月饼或千恩万谢,或是狼吞虎咽的急急吞下。
叶羽裳将月饼拿在手里,却不说不动,只一直望着手中的那小小的月饼,不知觉就红了眼眶。
若是往年的中秋节,苏姚总会端来一盘子五颜六色的月饼。他们和阿爹,阿娘,一家人边赏月边吃。就如寻常百姓一般,坐在园中的高高桂花树下,好不热闹。
如今,却人月难两圆。
祁飞拍了拍手,上了最宽敞的那辆马车。
景澄正半躺在马车之中的软榻之上,垫高了玉枕,斜倚着在看书。
祁飞掀开了门帘,带进来的一丝冷风冲得景澄连着咳嗽了两下。
祁飞忙将车门关了个严实,又摸了摸小炉上的茶壶,还烫手,便给六殿下又换了一杯热茶。
祁飞这才说道:“那些小丫鬟,每个人我问过了,都不认得一个叫昭儿的,殿下你莫不是认错了人吧。”
祁飞又帮景澄将身上的薄被拉好了,说道:“恒大夫交代了,你万万不能再受凉了,快将这热茶先喝了。”
景澄单手接过杯子,缓缓喝了几口,叹了口气说道:“竟没有一个人认识她。”他心中很怅惘,寻不到人,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祁飞笃定的点点头,说道:“他们都是俘虏,我那般小声的问一句话,他们都吓得直摇头,哪里敢不说实话。还有一个痴傻的丫鬟,接了月饼,不谢恩,也不吃,只愣愣的看着。那还能将拿月饼看成两个不成。我问她,你可认得昭儿。问了她三次,她才摇头。”
景澄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茶水,袅袅薄雾,升腾又消失。景澄淡淡说道:“她们已经沦为俘虏,怕是知道也不敢多言。一路上也死了那么多人,就算她真的在其中,怕是也可能遭了不测。”
祁飞看着六殿下这般神伤,也跟着伤心,忙劝道:“殿下想多了,不会的。”
景澄觉得还是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才可安心,他便将书一扔,说道:“我要去看看。”
祁飞见状,身手极快,就将车门一把,严肃说道:“不可!你出不去。”
景澄知道祁飞这家伙脾气倔强,便迂回说道:“我再披两道披风。”
祁飞依旧摇头,直说道:“恒大夫交代了,你身体如今的状况,绝不可下马车。”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重生之苏湛+番外 云随雁字长+前传:就爱小麻烦(原名:小江你别跑 【新】梦入终焉之地 藏情之踏香+番外 夏虫不语冰 我愿意 春色盗来 醉醒卖身(出书版)+番外 良宵引之公子无双+番外 藏情之碎月+番外 藏情之思情+番外 落梅成春(出书版)+番外 玉楼春(出书版)+番外 +藏情之诀尘+番外 云海囚心(出书版+番外 清风不独眠 清风如我们这般 系统崛起,电疗学渣 将军戏国舅(出书版) 哈哈哈,不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