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冰封气息
林凡没有说话,手依然按在剑柄上。
姜衍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坐下,从袖子里摸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老夫不是多嘴的人。”姜衍的声音平静而诚恳,“你有葬天棺这件事,老夫不会告诉任何人。老夫只是想提醒你,葬天棺不是一件普通的灵器,它牵扯的东西太深太广,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既然被它选中,就要做好承受相应代价的准备。”
林凡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姜衍说得对。葬天棺的牵扯确实太深太广,从他踏入葬神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楚瑶能找到他,沈苍生能找到他,连这个在葬神原中隐居了几十年的老人都能感知到葬天棺的气息。这说明什么?说明葬天棺的气息根本藏不住。
“前辈有什么建议?”林凡问道。
姜衍捻着颔下稀疏的长须,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沉吟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苍老的沙哑:“嗯……此事倒也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剑谷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壁。“你若想让那葬天棺的气息收敛,不那么轻易被外界的强者感知到,老夫这里,倒还真有一个古法子。”
“哦?还请姜老指点!”那人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冀,连忙拱手请教。
姜衍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道:“在我们这剑谷的最深处,人迹罕至之地,有一汪天然形成的寒潭。那潭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吸纳了千年玄冰之精华,又汇聚了地底阴煞之气,其寒彻骨,寻常修士莫说靠近,便是在潭边站上片刻,恐怕也要冻僵了经脉。”
他呷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但也正因如此,这寒潭之水拥有一种奇特的功效——冰封气息。任何带有强烈能量波动或特殊气息的物件,只要在那潭水中浸泡上足够的时日,其气息便会被潭水的极寒之力彻底冻结、封存,变得内敛而沉寂。”
“你的意思是……”
“不错,”姜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肯定,“你只需将那葬天棺带至寒潭,让其完全没入潭水之中,你自己也需一同进入,以自身修为护住心脉,在潭中浸泡整整三天三夜。期间,你会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酷寒侵袭,那滋味可不好受。”
他看着对方,强调道:“但只要你能坚持下来,葬天棺本身那股足以惊动天地的凶煞与诡异气息,便会被潭水彻底冰封。届时,除非是修为远超于你,且特意以大神通仔细探查,否则,寻常的感知手段,怕是再也难以探测到它的存在了。这也能为你争取一些宝贵的时间。”
说完,姜衍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待他的决定。寒潭浸体,三日冰封,这其中的痛苦与风险,非心志坚毅者不能承受。
林凡心中一动。如果姜衍说的是真的,那寒潭对他来说就是救命的东西。只要能掩盖住葬天棺的气息,林家的追兵就再也找不到他,他就能安心地在葬神原中修炼,等实力足够后再出去。
“寒潭在哪儿?”林凡问道。
姜衍站起身,向峡谷的更深处走去:“跟老夫来。”
两人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地势变得开阔起来。溪流的源头是一口潭,潭水清澈见底,表面升腾着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很冷,刚一靠近,林凡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寒潭。”姜衍指着潭水,“你下去泡着吧,老夫在上面给你守着。三天后,葬天棺的气息就会被完全冰封。”
林凡犹豫了一下,脱去外袍,只穿着里衣踏入了寒潭。
脚刚碰到潭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寒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能深入骨髓、冻僵灵魂的冷。林凡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向潭水深处走去,直到潭水没过了他的胸口。
葬天棺在寒潭中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股寒意似乎刺激到了它,棺身上的金色纹路疯狂闪烁,像是在对抗寒气的入侵。但寒潭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强大,葬天棺的震动越来越微弱,金色纹路也越来越暗淡。
林凡盘膝坐在潭水中,闭上眼睛,运转太虚诀。
寒气顺着他的经脉流入丹田,与真元交融在一起。他的真元中开始出现一种冰冷的属性,不是负面效果,而是一种保护——那股寒气像是一层冰壳,将他的真元和葬天棺的气息牢牢地封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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