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植在风月庄众人眼中并不陌生,毕竟他可是风月庄里往年常来的人之一。因此,当他来到悬济堂时,里面的弟子们很快就认出了他来。这些年轻人们都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充满了敬意和好奇,于是纷纷围绕过来,向他行礼问好,并表达了自己对他的仰慕之情。一时间,院子里问候之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风玄彦正在房内与蓝采薇交谈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他皱起眉头,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吗?但看了一眼蓝采薇,发现她并没有被外界的声音所干扰,仍然专注于手头的事情。风玄彦决定不打扰她,自己步出房间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走到门口,风玄彦就看到一群弟子围着一个老人,而那个老人正是裴植。他心中一喜,连忙走上前去打招呼:“裴老!”
裴植听到风玄彦的声音,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风小子,我又来找你下棋啦!”
风玄彦微笑着回应道:“裴老,您来的正好。不如先进屋里坐一会儿吧?您这么长时间没来庄内,怎么能让您白跑一趟呢?”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弟子散开,给裴植腾出一条路来。
“你小子就知道使唤老朽。”裴植虽然嘴上如此说,但他仍旧迈腿走进了屋内。
藏书房内,蓝采薇在裴植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师父你终于来了!”她转动了一下因看书太久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脖子。
裴植看了风玄彦一眼,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他心中了然,也就没再客气的走到蓝采薇身旁坐了下来,“观过他的脉象了?”
“嗯。”
“如何?”
蓝采薇摇了摇头,“师父莫考我,他的情况你我都清楚,若再找不出解毒之法,他活不久……近几日,我找遍了藏书,也没有想到治疗之法。”
裴植拿走她手的书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旁,“这些书哪有为师当年给你的医案和医典好,你在这里怎么可能找得到医治无恙之法。”说起蓝皓轩身上的毒,裴植就头疼,“这么多年,若有办法为师还能让他拖到现在?”
蓝采薇不想放弃,“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治好他。”
裴植顿了下,自怀里拿出一包药,“这几日老朽去取了几味药,这几味药早几年老朽就已经准备好,只是……这几味都是烈性药,若无适合的药引,令兄可能当场弊命。所以老朽一直不敢用。这次……倒可以试试。”说着这话,裴植看向蓝采薇,蓝采薇明白,裴植所说的药引是她的血。
“师父确定可以?”
“不确定。”他将药包递过去给蓝采薇,“你自己瞅瞅,若是你,你敢说有把握?”
蓝采薇接过看了一眼,叹了声气,这几味药本就难得,确实药性刚烈,平日里入药一味便已不得了,更何况是三味一起用。“师父想如何试验?”
“定然不能直接在他身上用药,你先拿点血来……”这话说完裴植就感觉身旁一股冷气飘过来,他转头就看到风玄彦面色不善。
“裴老,阿芷益州后身子一直不太好,疫病虽已痊愈,毒也解了,但你给她用的药确实霸道,她如今还在调养身体。”风玄彦知道蓝采薇虽然因祸得福拥有百毒不侵的能力,但是她的身体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改善,那颗药丸的药性倒是催毁了她的体质,如今,她比常人更容易疲惫,也更易生病。
“老朽只是要一点血而已,一点半碗……要不小半碗……”
“不行。除非裴老有十足的把握以血入药便能解他身上的毒,不然我不会让你用阿芷身上的血。”
蓝采薇清楚自益州后,风玄彦对她的身体一直看得很重,原本想伸手拉扯风玄彦的衣袖想让他妥协一次,但还没碰到就被他躲,想来他知道她想做什么,躲开的意思是不同意。她为难的看向裴植,同为医者,她明白让裴植盲目用药显然并不现实,更不要说他手上这三味药本就难得,不能浪费,于是定了定心又转向风玄彦,“放一点血不要紧的,就这一次,如何?”
“不行。”风玄彦看向裴植,“裴老,此次不单是我,就算那位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您老根本不知道需要用多少血,若是其他药材,你尽管拿去用,但是她的血不行,所以,裴老您若是无法确定剂量,恕我不能答应。”
裴植知道自己理亏,他确实不知道需要用多少剂量,这凡事都有头一次,又是和这么珍贵的药一起用,这剂量多少才能融合三味药的药性,他真的不知道,想到蓝采薇的身体,他也是为难。
蓝采薇听后也明白了风玄彦的担心,“不如,师父,我们一起先到寒松院再商议如何?”
“也好。”
三人一起回到寒松院,蓝皓轩看到裴植进来后脸色不善,以为他是办事不顺,“裴老不是说去取几味药吗?没取到?”
“喏。”裴植将放药的小包放到石桌上,“药是拿到了,但不知道有没有用,尤其是……”裴植双眼望向风玄彦,“哼,他不让用你妹妹的血。”
风玄彦一点没受影响,在一旁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裴老可不要挑拨离间,我说的是您老什么时候能确定剂量才可取血,可没说不能用。”
“你小子这就是屁话,老朽不先取血实验,怎么知道需要多少剂量入药。老朽就算被称为神医,也不能凭自己想象配药。”
“……”风玄彦也明白裴植说的话是实话,但他还是不想让他无限制的取蓝采薇的血入药。
“裴老不必多言,若是没有其他办法,这毒我便不解,我也不能让你取小薇的血。”蓝皓轩在风玄彦开口前先说了道,他和风玄彦一样,在知道蓝采薇如今的身体情况下,绝不答应裴植取血做实验。
“你们俩……哼……一样的固执。”裴植气得从石凳上站起了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丫头,你说,要怎么办?看着他死啊?”
“裴老。”
“裴老。”
风玄彦和蓝皓轩齐喊出声,不想让裴植将问题抛给蓝采薇。
蓝采薇静下来想了会,“师父不妨先将您用药的理念与我说说,再讨论其他。”
“嗯,也好。”裴植又坐回了桌前,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本医典,“这本书为师一直带在身边,是因里面记录的病症为师也没有完全琢磨透,这里面就有关于无恙的记录。”
“这里面有无恙的记录?”蓝采薇接过书直接打开看了起来,“师父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本医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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