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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传道授业解惑(第1页)

第二日明惠醒来,还是想早早跑着去明仁堂。全然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曹回一夜无眠,觉得有些荒唐,也觉得有些无法言喻的念头,如潮水般涌动,今夜无眠,月光洒满床头。思绪飘回了八年前,她还未入那宫城,还一起住在祖母的府中,她在梨树下荡秋千,他推,自小相伴,两小无猜。双方父母想着有一日成全他们,帮他们带他们的孩儿。

岂料,世事难料,一道让她入宫的圣旨,一道宫墙,将两人隔开,再无瓜葛。是为自己,亦为家族,父母,亲人。圣上初掌权,需联姻得到手握重兵的权臣支持,也就是她的父亲,我的姑丈。

幸好天子是位仁爱的圣君,为人宽和,虽宫中嫔妃众多,却对她疼爱有加,盛宠多年,育有一双儿女。

自此曹回不再为儿女情长牵绊,专心研究医术,医书银针为伍,丸散膏丹为伴,年纪轻轻,却医术精湛。还把几代人的心血整理成册,供后代学习。

明惠对于曹回,或许只是一时新鲜感,觉得新奇,从未如此独立又敢做些平常女子做不到的事情。毕竟曹回的年龄再大个两三岁都能做明惠的爹了。曹回觉得肯定是这样的,现在明惠是我的徒弟,我应该为她多做打算。从今日开始让她多学些东西,以后明惠身份暴露了可以自己做些药丸、膏药那些成品卖给药铺,也可以认了明惠做自己的妹子。

天亮了,曹回起身,洗漱完在门口等着明惠。

明惠穿好衣服,正准备溜出门去,打开门看见曹回正等着自己。

“我陪你一起走,我也觉得自己该锻炼了,不然年纪大了就走不动了。”

“好”明惠点点头。

两人并肩同行,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五月初。这样走着也不觉得冷。

“从今天晚上开始看书,我让曹叔放到你的房间了,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看书?看什么书?我还需要看书?”

“我既然是你师傅,自然应该为你传业,授道,解惑!以后就住到我府上吧,也可以帮我做些丸药。”

明惠点点头,觉得曹回说得对,该学门手艺安身立命了,像他一样。

明惠做工完,曹回等着她一起回府。两人用了晚饭,到了明惠的院子里,让曹叔劈了一间书房,放了明惠需要看的书。曹回指着那些书对明惠说“我看你对学医也没多大耐心,倒是对丸散膏丹那些更感兴趣,我挑了些,你认真看看,不认识的字可以来问我。”

明惠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师傅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

明惠翻开第一本书,讲的跟本草纲目差不多,每种药的药性,药理类别,生长环境,鉴别方法等等。这应该是最基础的东西,我要好好看看,记住。

第二日早晨,天还没亮,曹回背着药篓,带着明惠去附近山上实践,既是考察明惠也是实地教习。

明惠明日除了在明仁堂做工,将自己所学与实际融会贯通,早晨随曹回去实践学习,晚上回去还得看书,学习制各种药。生活过得无比充实。

不知不觉间,明惠十六岁生辰就快要到了,也出了一些小插曲。

明惠来月事了,她天天男子装扮,行事,自己都快忘记自己是个青春期的女生了。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如何处理,还是曹回帮忙。是在一次与曹回学习制催止疼的膏药,明惠觉得自己有些腰困酸痛,曹回见状赶紧让明惠躺在旁边的矮榻上,把了把脉,又看见那一抹红,并未惊讶,感觉在意料之中,便让她回去休息,让丫鬟熬了些女子来月事吃的药送去,并帮明惠叫来一起余大娘。

第二日天还没亮,明惠如约起身,收拾妥当准备开门出发。门外传来,“你既身子不适,那便休息几日,不妨事。”

“你是何时知道的”明惠推开门小声问。

“我是大夫,分个男女对于我来说太简单了。”曹回道。

“也是,你是神医,怎么会看不出来,谢谢您一直没拆穿我,以前没拆穿,以后也不会吧?师傅”明惠谄媚的笑道。让曹回坐在外面石桌旁的凳子上,给曹回捏肩捶腿。

“暂时不会,但以后要看你值不值得,我是觉得你在制作药材方面还有些天赋,用得着,所以没说,若是有朝一日。。。。”

“不会的,我会按着师傅的计划好好学习的,帮师傅多做些药丸,药膏,一定不会让师傅失望的。”明惠保证道。

曹回点点头,让明惠在家歇两日,不然去哪里也是添乱。

明惠吃了早饭便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还真有点冷,有些腰酸背痛。

接下来几日,曹回只让明惠去药铺做些简单的研墨,换药方纸张的工作。明惠细细记下了药方上每种药材的名字,份量,配伍。曹回只觉得满意,还不算太笨。

余大娘看着明惠与曹回越走越近,还住在一个院子里。不免有些担心,私下问明惠,“曹大夫没对你做什么吧?他对你似乎不一般啊”

“大娘,说得哪里话,曹大夫眼里心里,除了这病人就是银针药散,让我去他家,只是让我帮他做些药丸。”

“倒也是,听说曹大夫的心上人在”余大娘小声说,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大娘,小心祸从口出,对你,对曹大夫,那位,都是灭顶之灾”明惠捂住余大娘的嘴巴。

明惠虽好奇,但是也知道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明惠,该回去了。”曹回背着药箱来后院寻明惠。

一行两人,漫步在这繁华的街市上,感受着烟火气,明惠突然觉得人人敬仰的神医曹回也有不得已的过去。明惠一路上盯着曹回一直看,曹回感觉到了,正想问明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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