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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警察在这时候拿了资料走到时柠面前，问道：&ldo;陆太太，请问你认识薄易祁吗？&rdo;

时柠擡起头，与他对视了片刻，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ldo;不认识？&rdo;那个警察问。

时柠依旧在摇头，却是过了许久，才发出声音：&ldo;不是他……不会是他，不可能是他……&rdo;

她蓦地又转开脸，眼睛又开始四下寻找，甚至还想站起身来去找。

沈元白蓦地握紧了她的手，眼眸沉晦冷凝，&ldo;浅浅。&rdo;

时柠仍旧没有听到，下一刻，她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快步跨入。

&ldo;宋衍！&rdo;时柠猛地提高声音喊了一声，用力挣开了沈元白拉着她的那只手，步伐淩乱地走向宋衍。

宋衍一路狂奔上楼，此刻喘息未平，先是扫了一眼办公室内的状况，与沈元白对视一眼，才又匆忙看向已经走到他面前的时柠，&ldo;浅浅……&rdo;

&ldo;宋衍。&rdo;时柠的声音却又低了下来，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有些想笑，&ldo;你知道吗，他们说死的人是薄易祁……可是怎麽可能是薄易祁呢？我明明已经把他赶走了，我明明说过不要他再出现在我的房子里的！&rdo;

宋衍整个人似乎是震了震，艰难擡起头来看向时柠身后的人，有人朝他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确认死的人的确是薄易祁这一点。

他脸上的血色同样霎时间消失无蹤，而时柠擡头看着他，还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ldo;宋衍，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出卖我。&rdo;时柠又说，&ldo;所以，不可能是他对不对？一定不是他，对不对？&rdo;

宋衍张了张嘴，却在很久之后才发出声音：&ldo;浅浅，对不起……&rdo;

宋衍说出&ldo;对不起&rdo;的那一刻，时柠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曾经她发现薄易祁在帮她打理母亲故居的时候，她收回钥匙赶走了薄易祁，仍旧将事情交给宋衍去办。虽然没有明确提及，可是宋衍是知道她的心思的，他知道这件事情要是再交给薄易祁，她一定会生气，所以他不会也不该这麽做。

可是现在，他对她说对不起。

时柠目光僵凝地与他对视片刻，终究是一把丢开了他的手。

&ldo;浅浅……&rdo;宋衍自己也是脸色苍白，却仍止不住地担心时柠，再加上薄易祁很可能出事，他心乱如麻，只是低喃，&ldo;浅浅，我也不想的，可是他执意，他执意要为你做这些事，我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他‐‐&rdo;

没有等他说完，时柠就缓缓摇起头来。

她不想听到他的解释，一个字都不想，因为他解释得越多，越代表事情的真实性。

薄易祁死了，在她的房子里，被活活地烧死了……

这个事实残忍而荒谬，时柠却只觉得可笑，但偏偏，她笑不出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眼神放空地四处看，渐渐地，仿佛连唇上的颜色都开始淡去。

宋衍看着她的样子，终究是不敢再往下说。

有警察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ldo;这位先生也是知情人吗？那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rdo;

过了很久，宋衍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警察又转头看向时柠，见她脸色实在不好，又不由得看了沈元白一眼，这才开了口：&ldo;陆太太……&rdo;

时柠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道声音在脑内交杂响起，她一句也听不清，只觉得头痛欲裂。

沈元白面容冷凝，起身走过来，将茫然无措的时柠揽进怀中，随后才看向警察，沉声道：&ldo;要配合调查可以，等你们彻底弄清楚死者身份再来找我太太。&rdo;

&ldo;陆先生，我们循例也要先问一问陆太太‐‐&rdo;

&ldo;问什麽？&rdo;沈元白一个眼神瞥过去，情绪淡极，气势却格外淩厉，&ldo;死者身份尚未彻底明确，我太太又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等你们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来告诉我们真相就可以了。&rdo;

警察还想说什麽，宋衍突然开了口：&ldo;让她走吧，让她回去休息……她什麽都不知道，那个房子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在打理，我知道薄易祁为什麽会出现在那里。&rdo;

沈元白目光沉沉地看他一眼，很快带着时柠离开了这里。

时柠始终安静着，并没有任何的痛苦情绪表现在脸上，可是眼神却持续地放空着，一直到回到别墅，沈元白带她下车，她才终于恢複了一丝清明。

沈元白站在车旁看着她，她又怔忡了片刻，才忽然笑了笑，伸出手来放进他的手心，跟着他下了车。

&ldo;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rdo;时柠说，&ldo;从早上起我就头痛，中午那会儿差点睡得醒不过来，看来我还要再睡一觉。&rdo;

沈元白听了，只是回答：&ldo;睡吧。&rdo;

时柠应了一声，回到房间之后很快就换了睡衣，不一会儿就安安静静地躺到了床上，闭眼睡去。

沈元白在楼下喝了杯水，再走上来时，时柠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苍白的脸被枕头和被子遮去大半。

沈元白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来準备将被子拉开一些让她好透气，手已经伸到被子边缘，却忽然看见时柠紧蹙的眉。

她应该是睡着了，如果没有睡着，她不会让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沈元白的手在被子边缘停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动，片刻之后，他转而拿起她放在床头的手机，设置了静音之后便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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