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尚未误了时辰吧?"徐慎行朝愣住的秦星嫣摆了摆猫爪。
"这声音,莫非、莫非是……徐、徐前辈?您、您怎会如此形态?"
秦星嫣适逢徐慎行被茉莉化为猫身时,正于江晋的土地神处协助深山千早进行特训,故此事未知,此刻骤然目睹此景,惊骇之下言语皆显迟钝。
"无甚大碍,些许小变故,不久自当复原。"
徐慎行抖了抖猫身,猫瞳在藏书阁昏暗中瞪圆,望向振翅高飞的青雀,不以为然地问:"此雀便是祸首?"
尽管对徐慎行化猫之事仍感难以置信,秦星嫣还是点头确认了他的疑问。
青雀怒气冲冲地翱翔天际,发出与其身形极不相称的宏大咆哮:
"可恶的凡人!可恶的妖猫,你们必将为此付出……"
"火箭头槌!"
"咕哇啊啊啊——!"
麻雀再次因黑猫突如其来的撞击翻飞出去,撞上书架,书架承受不住重量,吱呀一声倾覆,将其埋于木屑与古籍之中。
"呃,徐前辈,我想我们或许该等它说完,再询问其动机……"
秦星嫣在一旁略带犹疑地提出建议。
"你还是太稚嫩了,星嫣姑娘。"徐慎行立刻挺身而立,摆出老练的姿态训诫道。
"我在清扫樱寓时,曾在沙发下找到你的户籍册,按世俗年龄算,我比徐前辈还年长一岁呢。"秦星嫣叹气道:"还有,那个古怪的称呼,可否不要再用了?"
徐慎行立刻转动猫耳,假装未闻,继续镇定自若地说:"我告诉你,此情此景,对方目的大致可分两类:一是为满足私欲或心理扭曲而作恶;二是因某种苦衷不得不违背良知行恶。"
稍作停顿,他又道:"第一种情况,听完它的话,除了愤怒别无所得,最终还得以武力解决;第二种情况在文学或动漫中称为洗白,那时面临抉择的将是它而非我们,与其如此,不如在它开口前直接出手,无知即无畏。"
"……"
秦星嫣本能地觉得徐慎行的理论有失偏颇,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幸而有人替她解围。
掩埋麻雀的破书烂木瞬间被吹散,一只绿色的,如家鸡般大小的麻雀跃出!
"哼,方才只是我大意了,这次……"
"v仔头槌!"
"噗哇啊啊啊——!"
这次麻雀直接被徐慎行的头槌撞出屋外,穿过先前被轰出的墙洞,以一道颇具牛顿力学风格的抛物线消失在人猫视线之外……
秦星嫣看着消失的麻雀,愣了愣,随即咬咬牙,对梳理毛发的徐慎行说:"抱歉,徐前辈,即便如此,我还是想知道它为何这么做,因为……"
话到一半,少女的声音低沉下去。
她实在无法相信,同样是青鸟,当年的青濛曾救她一命,而今这只却莫名凶暴,让秦星嫣无法接受。
徐慎行抬头,用明亮的黄猫眼注视少女,少女也毫不回避地回视,让他感受到她的坚定。
"呼呼……终、终于到了……"
此时,安杏花也终于赶到。
"为何不用闪煌圣剑之力?"徐慎行移开视线,问小女孩:"凭闪煌圣剑之力,从山脚至此,岂非瞬息之间?"
小女孩闻言,尴尬地挠了挠脸。
"如今这具身躯太过幼小,虚弱无力,即使竭尽全力提炼魔力,也只能启动一次闪煌圣剑,若用在赶路,岂非到此便成了无用之人?还不如慢些来……"
女孩条理分明地回答。
"所以我让你坐在我背上过来啊。"
"多谢,但不必了。"
杏花翻了个白眼:"那样一来,虚弱的我不就比用闪煌圣剑赶来更无战斗力了吗?"
秦星嫣看着与徐慎行谈笑风生的小女孩,不禁惊讶,外表看似孩童,谈吐举止却远超其年龄的成熟。
此时,天空中厚重的乌云开始旋转,最终形成一只庞大无匹的巨鸟,双翼如垂天之云,展开足有数百里,仅是挥动翅膀,便引发足以摧毁山脚所有建筑的狂风!
然而,对方的攻击手段显然不止翅膀,只见那几乎看不清全貌的超巨型云鸟张开喙,蓝紫色的雷光在其颈部与嗉囊处闪烁,最终凝聚于喙中。
仅凭雷光,威力已毋庸置疑。
下一刻,数十亿伏特的电压轻易穿透空气,化为恐怖的闪电,直扑整个丹霄山!
"竟使此招!"徐慎行心中一怒,跃上藏书阁屋顶,迎向劈来的雷霆!
瞬间,轰鸣伴随着雷击响彻丹霄山,几乎所有的闪电全数落在——
白鹿观的主殿之上。
嗯,因主殿位于山顶,且是全山最高之处,加上屋顶原有的龙形避雷针,使得天空中巨大的云鸟好不容易凝聚的雷电全数劈至此处……
至于徐慎行,藏书阁仅一层,地势低于白鹿观主殿,加之他此刻仅是一只黑猫,即便跃起,在大自然的威能面前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自然不会被击中……
这让白鹿观主殿的弟子们痛心不已……好不容易扑灭了莫名燃起的大火,结果一道莫名的雷劈下,又烧了起来。
"罢了,"一位长老拍了拍泪流满面的观主肩头:"都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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