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混沌、幽冥,不见曦光。
一道干涩的嘶鸣在虚无中回响,无尽的低沉密语在李阳心海中缭绕,意义不明,却似有千钧之重。
不知漂泊于黑暗深渊几何,时间仿佛在此凝固,隐约间,缕缕低语穿透沉寂。
“李公子醒了,我分明听见了他的声音。”
“陆前辈,求您救救他!”
“唉!失血过度,欲救回,谈何容易!这世道,可恶至极!”
“谁在说话?”
我失败了么?
模糊的声响若即若离,仿佛自九幽传来,李阳混沌的意识随之渐渐苏醒。
“怎会如此?”
“伤势过重,老夫亦感无力回天。”
“都怪我,若非为救我,李公子怎会至此!”
恐惧、哀伤、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如石子投入静谧心湖,激起层层波澜。
王洋的眼睑微颤,逐渐感受到肉身的存在。
“等等。”
“陆前辈,您看!”
耳畔惊喜之声响起,李阳竭力挣脱意识的枷锁,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所及,昏暗中摇曳着昏黄火光,古庙顶上蛛网密布,破窗漏风,身下杂草如针,庙门斑驳,简陋至极的景象映入眼帘。
草堆旁,一位衣衫褴褛、发丝凌乱的小乞儿与一位麻衣老者,正以惊异的目光望向他。
“咦!小李子,你醒了?”
言罢,老者犹疑地握住李阳手腕,细细诊脉。
“太好了,李公子,真是天佑善人!”
王洋神情一怔,此情此景,何解?
尽管光线昏暗,但无一丝现代痕迹,电视剧中常见的破败古庙,以及身边两位奇异之人,令刚清醒的李阳满头雾水。
良久,李阳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看来是失败了,且看如今状况,绝非寻常失败。”
前世的李阳,乃末法时代一名术士,所学皆为家族世代积累的杂糅法术。杂乱,因家族传承东拼西凑,既有道门秘法,佛门禅理,更有湘西巫术与南洋降头。
末法时代,许多法术失效,古老传承随之消逝。李阳的先祖,不过是一名三流巫师,乱世中靠欺诈谋生,却意外获得诸多宝物,代代相传。
然而,随着天地灵气的枯竭,多数法术失去效用。经世代总结,终得一另辟蹊径之法——借天地奇珍异兽血脉修行,无需依赖灵气。
遗憾的是,奇珍异兽亦随灵气一同稀少。李阳耗尽一生,好不容易寻得一只颇具灵性的黄鼠狼以作祭炼,却因年迈体衰,气血不足而告败。
天不绝人,观此情形,自己似乎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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