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的是,那场夜战到了末尾,北挝主帅被靖仁公主斩于马下,虽引起北挝混乱,但还有其他副将在强撑,然而就在余瞳带你出来的时候——北挝发生了地动,而夜战之地作为两国交界处,自然也受了牵连。”
地动……
谢钦瑜用力地抓住床沿,胸口起伏。
“所以我说那时候情形混乱,又是天灾又是人祸的,但我答应了余瞳,一定会好好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那靖仁呢——”
“北挝那边全军覆没,大殷这边也没有好多少。据说……”吴三复杂地瞥了一眼谢钦瑜,“将帅统领之中只有一人生还,并不是靖仁公主。”
谢钦瑜弯下身子,脸色苍白至极,喘了良久,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
吴三递了块帕子到他唇边:“余瞳把你交给我后就折回了战场……这么多天了,我也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可是她的人呢……总要有她的人啊……”谢钦瑜闭着眼,粘稠的血沾在唇边。
吴三竟然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并不是在平原上打的仗——山石落下,谁知道底下那团血肉是谁,何况余震了几次,大地翻覆,即便想靠战甲来找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挖到……但是靖仁公主那柄梨花枪是找到了,没折,光秃秃地矗在一堆血肉乱石之中。”
他用帕子揩掉谢钦瑜唇边的血,看了一眼桌上还在冒热气的药碗:“十天前,皇上追封她为明瑛侯,她是第一个被封侯的女人,虽然是身后。”
☆、大雪满弓刀七
“真正的你……”谢钦瑜哽了好几次,终于说了出口,“已经没了。”
那一霎,洪菱舟的脸惨白如纸。
“……你胡说,你胡说……”她喃喃,“我摸得到我的骨骼和血肉,我的身体还有温度,我怎么会死了呢?”
她靠着门滑倒在地,不停地颤抖。
她闭上眼,仿佛又一次看见了那铁马金戈——
她中了暗箭,先前的伤口又崩裂开来,新伤旧伤齐齐作痛,让她支持不住,以枪撑地跪倒在血泊中。
她抹去眼睫上沾染的鲜血,冷厉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北挝士兵:“你们的主帅已被我斩了!谁还敢来!”
北挝士兵看着这个浴血而来的女修罗,一时间竟有了畏惧。
就是这个时机。
洪菱舟飞快给梨花枪装好了新的药筒,暴喝而起。她手腕翻折,脚步一旋,铁蒺藜混着火药喷涌而出,北挝士兵猝不及防,哀嚎着倒下一片。
长枪一翻,扎进了从背后偷袭来的士兵心窝。
她红着眼,用力拔出了梨花枪。
远处似是传来轰然之声,她再次跪倒在地上,掌心扣在泥泞的雪地里,只觉得四肢百骸都不是自己的了。她重重了喘了几口,忽然觉得身下大地一阵颤动,不远处缠斗厮杀的士兵们因不稳而纷纷仆倒在地。
她疑心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费力地折断身上的箭矢,至于埋在血肉里的箭头,她已经顾不得了。
近在咫尺的山峦开始崩裂。
她往旁边一滚,仰面倒在雪地里,身边是块刚刚滚下来的山石。山石边上扎着她的梨花枪。
血色蒙了眼,恍惚之间一个黑影覆了下来。
她下意识偏了偏身子,闷哼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中,鲜血瞬间从被扎穿的肩头里涌出,洇透了身下雪地。洪菱舟睁圆了眼,喉头滚了滚,一脚踢开那偷袭的北挝士兵,一手拔出肩头的刀,一手摸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扑向他。
对方也是精疲力竭,加之被她的速度震惊,竟轻易地被她压制在了身下,还没出声,心口便被一把匕首捅穿。
洪菱舟握着那只匕首,晃了晃,倒在了他身边。
身上又冷又热,生命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流逝而去,她努力地将力量集中在指尖,试图拔出那把匕首。
“洪菱舟!”
是谁在叫她……
她指尖微微一颤,一个人扑到她身边,帮她把匕首拔了出来,插入鞘中,塞回她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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