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一名浑身湿透还沾着些许血迹的魏军士兵徘徊在一具具尸体旁低声哼着这首童谣。
“多大了,还唱童谣真没出息!”一名魏军伍长调侃道。
那名士兵没有说话,他也不过十五六岁罢了,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回家了。
忽然一阵鼓声响起,几名百夫长开始通知士兵集结,准备发动夜袭。
无数士兵慌乱集结着,接连的大雨使山路泥泞,同时冲散了这群魏军的士气。
那名伍长刚想躺下去装死,见周围有不从命的士兵直接被一剑封喉后,也乖乖披上甲胄,带着他仅剩那名士兵,集结了过去。
“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那名士兵又开始哼起来了。
伍长直接给了他一下,让他赶紧清醒。
正前方
“众将士们,我曹真知道大家苦啊,今天是第三天了,这剑阁我军已经攻了十次了,阁中守军早已经力竭,今日夜袭定可取胜,若不胜,我曹真给大家谢罪,让大家回家好好休息一回,我曹真拜托大家了。”
曹真不知不觉竟然控制不住情绪,眼角流下了眼泪,他自知时日无多了,对战死士兵的惭愧夹杂着对死亡的恐惧,使他走向崩溃。
整整三天,大小进攻了十次,突袭、野战、硬攻都打不下剑阁。
剑阁两旁的坑都被填满了,曹真不敢统计伤亡,他怕上面怪罪下来,但目测死了至少一万余人。
一刻钟后,大量惊醒的季汉士兵在城墙上开始布防,他们情况比魏军好了许多,但也不是太好。
三天前,虽然有胜利给了他们些信心,但他们逐渐发现,这些魏军就如同杀不完一样不断发动进攻,这使季汉军中逐渐有了厌战情绪。
好在这大雨并没有影响他们,蜀中位于秦岭以南,常年燥热,这场雨反而让他们感到舒爽。
“冲啊,为了大魏!”
“冲啊!”
此起彼伏的喊声传来。
“准备应战!”张翼一嗓子让众人清醒了过来。
姜维也急忙拖着疲惫的身体冲了上来,同时传令天水营士兵前来应援,因为他发觉士兵厌战情绪高涨而且都没有力气一般。
又是一轮激战,魏军的这次夜袭由于天水营的及时赶到而破产。
当天蒙蒙亮时,魏军这边清点伤亡,又取消了二十六个伍长、十一个百夫长、四个都尉、两个校尉的官位,因为下属部队都没了。
清点之中,昨夜的那名装死的伍长的官位也取消了。
这场战斗后,雨下得更猛了,让战场的坑坑洼洼积满了水,同时还隐隐泛着红色。
曹魏营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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