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绝望如刀一样刺进心里。
再也没有西海岸了。尼基抱住头,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哭泣。
-
奇安早已不在房间,象每一次一样,不知他何时离开。
尼基看着窗外阳光在白色的窗纱上游荡,就象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药力早已消失,一切又变回原来的模样。让人禁不住想再去迷醉自己,逃避开。毒品真正难抗拒的瘾,是心瘾。忘却一切的畅快感觉。
性也如同毒品。尼基在床上冷笑,他嘲笑自己。
身上依然残留着疯狂欲望后的味道,只是在发泄之后心里却是更深的颓灭。
尚恩,原谅我。
尼基跨过阳台,站在混凝土的围栏上。
从三楼跳下去,不会解脱。
在阳台护栏上看着这个阳光照耀下的世界,尼基莫名地就开始笑,然后是哭。
我怎么不再恨奇安了,为什么。
……
奇安独自走进电梯,他要去见他的父亲。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加文的电话。
终于,要开始了。
-
看到奇安走进加文的办公室,加文的助理起身走出去,将门关上。奇安听到门在外面上锁的声音。
加文在桌子后注视他,仿佛在鉴赏一件古董。
奇安走到加文面前:“怎么了,爸爸,接到你的电话,我马上就……”
“我的儿子。我很抱歉占用了你这么久的时间。”
“说什么抱歉呀,爸爸。你说吧,什么事?”
加文并不急着说,脸上渐渐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奇安的表情却凝固了。他太了解眼前的人了。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就是他要发狠的时候。
-
心里寒意顿生,奇安在心中努力给自己打气。我等这个时候已经十年,我为此准备了十年。
来吧。我不会输!
(下)
尼基坐在伊氏公馆的台阶上,看着通向大门的理石路两旁修剪的极具艺术性的草坪和花坛。
真是美景。
他站起身来,手指点触摸着理石路旁的漂亮植物向前走。如果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象奇安一样吗?尼基不禁一阵苦笑。
-
一辆车驶过伊氏公馆的大门,速度极慢。尼基抬起头看过去,透过紧闭的漆黑的大门铁栅栏的缝隙,看到那辆车的后窗渐渐落下,露出一个人的脸。
竟是尚恩!
-
尼基奔跑起来,来到大门前。
穿着制服的保安从飞而降一般:“您不能出去。”
“加文·伊根说我可以随时走!”
“他没吩咐过我们。”
“打开门。”尼基提高声音,转回头看到那辆车已经驶远,他手伸出栅栏外。尚恩回来。
可是怎么可能?难道是幻觉。
只那一刻,麻木的痛重新清晰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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