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燕飞飞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处理伤口,你还是让荣桓来吧。”
伤口处又开始发疼,程景寒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顿了一顿,他道:“我们已经和荣桓他们走散了。”
“走散了?”闻言,燕飞飞稍稍有几分吃惊,在四周张望了一阵后,确是没能寻到他人的身影,不由得心下生疑,“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程景寒脸色在此刻异常苍白,他淡淡瞥了一眼她,静静说道:“你先帮我把这断矢拔下,我再给你细说。”
她看了看程景寒的伤口,觉得这样拖着也不是一个办法,若是伤势加剧了,她也不好办。
故而燕飞飞犹豫了片刻,终是将手停顿在了他的伤口处、那箭矢的边缘。
可就在她憋了长长地憋了一口气,终是准备要下手时,程景寒却是阻止了她。
“等等。”
“怎么了?”燕飞飞很是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是不急不缓地将衣襟解开,露出了那一大片白皙紧实的胸膛。
就在燕飞飞看的快要喷出鼻血的时候,程景寒终是见衣衫褪至臂弯处,露出了那不忍直视的伤口。
而燕飞飞在触及他的伤口时,也终是缓过了神,心底是一阵微微的刺痛。
她喃喃道:“要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绝对是要把他打得连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哪怕的声细如蚊呐,她的这句话仍旧是清晰入了一旁程景寒的耳。
他忍不住摇头一笑:“我连他的相貌,都尚未看清,你该如何找他?”
燕飞飞顿时就泄了一口气:“也是,人家刺杀我们的时候,是蒙着面的呢。”
两人这样扯了两句,她才又是鼓起勇气,准备去拔程景寒身上的箭。
那支箭缓缓离体,也让程景寒的脸色越发苍白,额角渗出一丝丝的冷汗。
燕飞飞不忍见到他这般受痛的模样,手上的力在不觉间竟是松了几分,她的这份懈怠,被程景寒轻易地察觉。
就在她准备松开手时,他那空开的左手却是轻轻地搭在她的手背,然后借她的手就势将那只断矢拔出。
霎时间,鲜血喷溅而出,沾染上了燕飞飞的衣衫,也让她是有了几分愣怔。
她看着程景寒那惨白异常的面容,猛然回过神来,亟亟地去为他处理包扎伤口。
燕飞飞的手法很是生疏,可是哪怕她不怎么会,也还是在程景寒一旁的指点下,处理好了一切。
她这才将伤口包扎好,程景寒便是拉上了衣襟,掩了他那玉质般白皙剔透的一片肌肤。
直到这时,燕飞飞才是回过神来,懊悔不已。
她刚才是错过了什么!
转眼看看一脸平静的程景寒,她简直是呕得快吐出血来。
之后,两人便徒步去找人家,寻求帮助。
而在途中,程景寒也开始为她道明了些来龙去脉。
等他们终是在这荒山野岭见到一间屋子的时候,她也是知道了这全部,当然,除却一些细节。
山间的是一家猎户,他们到的时候,只有主内的妇人。
妇人自称□□,性情温和,见他们是流落此处的外乡人,便热情地收容了他们。
燕飞飞接过她递来的热腾腾的茶水,一口下去,只觉得那股暖意直流到了脚趾。
程景寒也稍稍浅酌了一口,含笑对□□道谢:“多谢夫人了。”
□□虽是在乡野,可行动间却是带了几分大家小姐的温婉秀致,令程景寒不由得多猜了几分。
想必这女子,也定是个性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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