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个完全状况外的人在旁边,连叙旧的时间都有限,倒是沈余舟逮着沈陆往外去的时候,回头看晨晔,“留个电话?”
晨晔把刚点上的烟叼嘴里,掏出手机,“你说。”
沈余舟报了个号码,十一位数字一个个从嘴里蹦出来,语速刻意放慢。
他记得晨晔对数字非常不敏感。
看着晨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跳动,片刻,沈余舟电话响了。
晨晔抬头看他,眼神没多少温度,但笑意仍是说不出的风流。
很陌生,陌生到沈余舟心坎上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似的那样沉。
回家路上,沈余舟在想一件事:晨晔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活脱脱一欢场上的老油条。
这个问题让他再次局促起来,他不能忽略,但又不敢深想。
于是沈余舟连教训弟弟都忘了,偏沈陆还在副驾座上不知死活。
“哥,你认识他?我跟你说,晨晔这人最会玩弄人心,圈里被他始乱终弃过的难兄难弟扯出来能凑一桌麻将,还个个都抽了风似的念他的好,stanley也是着了他的道。”
stanley就是沈陆看上的那个男模,始乱终弃,沈余舟被这四个字刺得手一抖。
沈余舟冷恻恻地说:“你特么才来三个月就知道什么是圈了?”
窗外本就不漂亮的天色看起来阴沉得瘆人。
男人总是有些劣根性的。
学生时代,在遇见晨晔之前,沈余舟曾经有个男友。那会儿各种民谣流行,沈余舟记得不知道哪个歌手的哪首歌,其中一句歌词,她只为我一人甜美。
当时他跟男友走在财大的院子里头,听着广播里半死不活的腔调唱着的文艺情怀,男友笑着说:“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沈余舟就问都哪样。
男友说:“处子情结,宽于律己严于待人,自己四处留情不要紧,还巴不得对象前世今生从身到心都只有你一个。”
沈余舟想都没想,他说:“反正我不是。”
这是唯一正确的答案,他不这么说就是摆明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位男友是沈余舟的高中同学,生性早熟,从中学起就是个情场战士。
那一年沈余舟大二,二十岁,正是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纪,性向刚确定,基本能有个同性的床给他爬一爬,发泄发泄青春躁动就是福利,哪来的闲功夫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所谓只为一人甜美,一直到几年后,晨晔出现,沈余舟终于懂了。
那时候他二十二,五年制本科快念到毕业学年,晨晔刚十八,还是个中二时期没过去的孩子。
漂亮得晃眼的一个少年,对着别人总是爱搭不理的疏离,可唯独看着他的时候,目光总是崇拜的狂热,连掩饰都生涩,叫一声师兄,脸就红了。
晨晔是什么人,是沈余舟终于戳破那层窗户纸表白,他惊喜愕然之外,一头撞在灯柱上的人。
沈余舟甚至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接吻,晨晔顺着脸颊淌到唇间的湿。
滋味那样的咸,如今旁人嘴里有手段和最会玩弄人心的晨晔,这是,当年他吻一吻都会落泪的人。
沈余舟约晨晔见面是在三天后。毕竟相恋一场,晨晔看起来已经来了c城许久,他这算是迟来的地主之谊。
沈余舟电话打过去,晨晔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
看一眼电脑屏幕的时间,正是中午十二点,沈余舟说:“还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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