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俞家,一开始还是让俞一前有了一段艰难的适应过程。
你想想,将他成年的灵魂和思想寄居在一个婴孩身上,这种寄居不是穿上一件衣服那么简单。
如,要喂给他吃,让他睡在摇篮上,让丫环帮他做一些让人难堪的事,这简直让他几乎要发疯。
就算穿衣服这么简单,他想自己穿衣服,但是,他总被认为是不会的,他的手总被两个丫环弄来弄去,当他一个布娃娃一样,即使他嗷嗷嚎叫想抗议,也没用,丫环会趁他叫嚷的时候,很快就将衣服帮他穿好。
最难受的是,他还得重新学走路。他觉得自己是可以跑的,结果,没迈两步,就噼啪一声摔了,痛得想哭。意识和动作不一致,这怎不叫人抓狂?
有那么一些时间里,他曾觉得自己就像是侏儒,身体始终长不大,只有思想意识在长大。
但是,好像又不是,自己的身体是可以长大的。
还有还有,他更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有时其实就是婴孩,有时却又是大人。幼稚与成熟,肤浅与丰富,竟然奇妙地相伴在一起。尽管他不相信一个婴孩有什么可以留存下来的记忆,然而,这些事前前后后就像是早已存储在大脑皮层小脑海马体和杏仁核中,所有细节信息都编码成神经电信号和化学信号,这些信号被编码成为的网络结构,已经挥之不去,忘之不却。
这是多重性格,还是两种意识的叠加?他不知道。
到了四五岁,他慢慢地意识到能再活一次,那也是上天对自己的厚爱。自己由俞前变成俞一前,本身就好像意味着一种前后世的承接与关联。
死过一次的他,并没有更怕死,而是更懂得珍惜生。生而快乐,快乐而生,这种想法像种子一样落在了他的心里。
这时,他开始接受自己,不再抓狂,不再痛苦地沉浸在重生前,尽管他也会惦记起年迈的父母,思念起“海上生明月”。
以前,老爸骂他“烂泥扶不上壁”,老妈说他“前世无修”,试卷上的分数将他划在差生之列,小学班主任将他定义为“箩底橙”……从小到大伴随皆是那些让伤心落泪的否定,他的人生除了“x”还是“x”,没有“√”的人生,他多么的想删除。
他可以理解被老爸刀剑般言辞锋利地骂他,是恨铁不成钢罢了,他就是不明白每个人一定要成为钢,做铁不好吗?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人为何而生?
好不好只能别人来说,不能自己来说吗?
我说我好,难道不是真的好?
后来,在游戏上撒野,才有了快乐。
到了七八岁的他,他已经是到撒野的俞一前了,俞前这个名字暂时被搁置在某个尘封的角落了。
看上去,丑实始终像是一个忠实的守护者。
浦州的夏天,太阳像灶膛里的火,熊熊燃烧,火舌舔到人身上,叫人浑身火辣辣的,脸上身上的汗水像一条条小河在流淌。镇里的孩子们,都跳到镇里的小河里洗澡,乱扑腾,满河溅着水花,满河是嬉闹声。
俞老爷是严禁少爷下河玩的,他总是说“欺山莫欺水”,叮嘱丑实要看好少爷。而俞一前怎么耐得住内心的痒痒呢?
更何况,他听说了浦州一年一度的“垂髫游术大赛”正如火如荼地举行,那里正用哗哗的水声和人群叫喊声吸引住了俞一前少爷。
午时,少爷学着老爷的样子,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只是啊,那黑亮的大眼睛在骨碌骨碌不安分地转着,谁又知道他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丫环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逗少爷说:“少爷啊,老爷都没你想得多呢。”
少爷没接话,他看到丑实在外面正擦着一个铜盆子,眼珠子一转,就走过去,蹲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叔,我乖吗?”少爷歪着脑袋,睁着大眼睛看着丑实。
“呵……少爷乖!”丑实笑了。
“叔,我这么乖,是不是奖励一碗绿豆糖水给我吃。”少爷脸上堆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不是吃过午饭没多久吗?”
“我只吃了一点点儿。”
“呵……好,我叫厨房做。”
“厨房做得一点儿都不好吃。”少爷抱着胳膊,扭着脖子,噘着嘴。
“呵……那你说怎么办?”
“叔,我知道,有一个铺子的糖水特别好吃。”
“呵……在哪里?我去买回来。”
“那个地方,说你也不知道。”
“呵……我叫丫环买。”
“她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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