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该有人接待的病房中没人接待。
杨白提着塑料袋站在被水果礼盒和鲜花簇拥的桌子前,四下打量。
见四下无人,只得看向屏风后面,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有人吗?”
声音落下,短暂的安静。
屏风后面传来铁床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伴随着被褥卷动的声响。
让人牙酸的声响消失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柱子后面传了出来。
“药就放在桌子上面吧!夜壶不用清理。”
杨白见他有所误会,提着塑料袋绕至柱旁,偏头看向里边。
屏风后面是一张病床,放在粗布窗帘半开的窗户旁边。
一头发花白,身穿条纹衬衫的老人,头枕在两个叠起来的枕头上。
他下眼袋浮肿,混浊的双眼无神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杨白直起身子,走至床侧,说道:“大爷,我不是来送药的。”
他把塑料袋举至胸前,朝他示意了下。
“有你的闪送。”
老人收回天花板的视线,转头,疑惑看着陌生的杨白,视线看向袋子上软塌塌的单据。
脸色一红,佝偻着腰身,吃力地咳嗦了三声,右手上下抚摸着胸膛:“你手里是老周送来的中药吧?”
老人讥笑着摇摇头,“我都说不用麻烦了,呵~就是不听……”
后台上显示,袋子里装的确实是药品。
包裹杨白也是从中医馆一个年轻护士的手里取的,至于他信不信周,杨白不清楚。
不过看老人的语气,似乎和那个老周不熟。
杨白礼貌答道:“袋子我确实是在“周成龙中医馆拿的……
接着客套道:“周老板是你朋友啊?”
老人轻“呵”一声,气喘吁吁地坐直身子,看向窗外的湖:“朋友算不上,算是生意上的……伙伴吧。”
他尽力搜刮着合适的措辞。
“以前在饭局上打过几次交道,私下一直没联系过。这次,也不知道他从谁那里听我生病了,非要送我几包药材。”
他讥讽着笑了起来,一副深沉的样子:“可生意场上,几包药材岂是这般好收的。今天我收了他这几包药材,改天他不得从我这里拿几百包回去。”
杨白职业低微,不懂生意场上的人情世故。
所求的也和老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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