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一点!”
我催促了一句,同时谨慎地观察墓室各个角落。
苗大勇把手伸向石台上那件玉器。
他的手指刚碰到玉器表面,墓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沙沙声。
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沙沙沙沙,从墙壁里从石板缝隙里,从水池底下,从头顶的土石里,同时响起来。
我的手电光在墓室里扫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
墙壁是石板的,地面是石板的,水池是平静的,什么也没有。
但那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暗处涌出来。
苗大勇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防毒面具后面的眼睛瞪大了。
闫川和周老六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三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微微发抖。
那沙沙声忽然停。
墓室里静得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耳朵。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从胸腔里传到防毒面具的金属滤罐上,震得耳膜发胀。
苗大勇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离那件玉器不到三寸,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闫川慢慢把手电筒从水池边移开,光在墙壁上划了一道弧,什么也没照出来。
周老六退了一步,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响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沙沙声又响起来了,这回不是从四面八方,是从水池底下。
池水开始冒泡,不是沸腾那种剧烈的翻滚,是细密的气泡从水底升上来,在水面破裂,发出噗噗的声音。
墨绿色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黑压压的一片,贴着池壁往上爬。
我往后退了两步,手电筒的光定在水池边缘。
有一只东西爬上来了。
大小跟成年人的拇指差不多,扁平的黑褐色,背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从头延伸到尾巴。
六条腿,每条腿的关节处都长着倒刺,抓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头上两根触须,比身体还长。在空气中不停的摆动,像是在探测什么。
这玩意不是任何一种我见过的东西。
它的嘴是向下张开的,像鸟喙,但更扁,边缘有一排细密的锯齿。
嘴的两侧各有一根针状的口器,比触须还细,半透明的,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第二只爬上来了,第三只,第四只。
不到十秒钟,水池边缘密密麻麻趴了一层,黑压压的,像是石板长了一层活的黑苔藓。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停在水池边缘,触须摆动,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周老六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面传出来,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他。
我的手电光在虫群上扫过,它们没有躲光,反而把触须朝向光的方向,像是在追踪光源。
我赶紧把手电筒移开,但已经晚了,离我最近的那一圈虫子齐刷刷的把头转向我,六条腿微微弯曲,做出扑击的姿态。
八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它蹲在甬道口那扇歪倒的石门上方,低头看着水池边的虫群,羽毛炸开了一圈。
“石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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