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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祈拧着衣角，很伤心的低下头，良久，才道：“……你嫌我脏。”

夜以南一愣，反应不过来，他疑惑的问：“就因为我让你洗澡，所以你认为我觉得你脏？”

韩祈头更低了，“是你说的。”

“小小年纪，不要乱冤枉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夜以南承认，他确实对韩祈有卫生要求，尤其是在野外的时候，韩祈喜欢玩闹，扑腾一下跳进泥坑里，自己玩疯了，一出来，满身泥渍，谁能忍？另外，兽类的身上总是容易有各种细小的虫子，勤洗澡对身体也有好处。基于以上两点，夜以南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至于嫌弃韩祈脏这种话，他什么时候说过？

夜以南察觉到韩祈的落寞了，轻声道：“是我给你说的这句话？什么时候？”他托起韩祈的脸，韩祈看着他，失望的说：“白天啊。”

夜以南心一沉。

白天和韩祈压根就没见几面，他让下面人去照看着了，思前想后，只有他对安娜说的一句‘让人给韩祈洗个澡。’能关联上，那也只是说洗个澡，没说脏。

夜以南微微眯眼，一抹寒光划过，大致知道了韩祈别扭什么，夜以南拍了拍韩祈的脸，先笑，再安抚：“别听外人胡说，不嫌弃，况且你一直是我管着的，我说你脏不代表我更脏吗？”

韩祈别过脸，“不嫌我脏，为什么我不可以抱你呢？”

“……”夜以南认真的解释，“抱和脏没有联系，我不喜欢别人抱我，仅此而已。”

“你只是不喜欢我抱你，因为你觉得我脏，所以不让我抱你，但是安娜姐姐就可以，我刚才看见了，她抱你抱的可紧了。”

“……”像是有一口气噎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他也不明白，韩祈一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偏偏就对这些事情格外敏感。

韩祈抱起自己的枕头，默默下了床，“那我也不要你了，我自己去睡觉了。”他朝外走，受欺负的委屈样子，让人看了无不怜惜，夜以南头大了，赶忙抓住韩祈，“你……”韩祈看着他：“我不抱你了，我要走了。”夜以南道：“你走哪去？”韩祈：“哪里没有你我去哪里。”夜以南冷笑：“那不好意思了，整个e区都是我的势力范围。”说完，也没想和韩祈真闹起来，将人拦腰安置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一晚上啊。”

韩祈惊讶。

哈？

这就同意了？

哈……

他其实就是想气一气夜以南，自己白天不高兴了，凭什么夜以南晚上还能乐呵呵的。

也没想让夜以南真的道歉真的同意，但现在对方真的同意了哎，韩祈笑了，眉眼一弯，头一次觉得这个人还挺好说话。

那行吧，睡吧，不闹了，枕头放好，往被子里一钻，笑嘻嘻的问：“真的不关灯吗？”说完，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怕黑。”

夜以南没忍住：“谁怕黑！？我有轻微夜盲症，不习惯关灯。”韩祈应和：“好啦好啦，我知道的，那就像前段时间啊，夜晚我保护你。”夜以南低声喝斥：“睡吧，别叨叨了。”韩祈问：“你会讲故事吗？”夜以南：“……不会。”韩祈仰头：“那你小时候……”

说到一半，韩祈顿住，夜以南好像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他同情的看着夜以南，这道目光没有任何的污秽，纯洁真诚，他笑了笑，露出小虎牙：“那我给你讲故事啊，我听过好多故事。”

夜以南嘲笑：“幼不幼稚？多大了睡前还听故事呢？”韩祈道：“我年纪小，我要听，怎么了！”夜以南哦一声：“那你自己心里给自己讲吧，我不听。”韩祈：“我不！”

拒绝后，他就开始睁着眼睛，看着夜以南小声念叨起来：“在遥远的深海之下……”

夜以南撇嘴：“不遥远，星舰一个小时就能看到海，想去么，明天带你去看海？”韩祈惊讶：“大海吗！大海里有美人鱼吗？”夜以南：“没有。”韩祈问：“你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没有。”夜以南：“我说没有就没有，那种非自然生物，怎么可能有。”

半晌沉寂，韩祈沉思后，认真的反驳：“科学家都能研究出灵兽，兽都可以变成人，美人鱼怎么就不能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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