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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页（第1页）
“够了，沈临清，已经够了。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戏剧性，猎奇，荒诞，荒芜的世界和麻木的人都在求着那些假象复活，只有想象才能让人活下去。只有你想要一个真实，这太难了。”
眼泪一滴一滴打在手背上，白钰说，“中午我联系上了在超话闹事的女生。她确实是孟沅沅的朋友，现在在外面上大学。她告诉了我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故事，想要听吗？”
沈临清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身体止了颤抖，可他依旧痛苦，他太想要旁人意识到死了一个人的重量，可那重量终究只压垮了一个他。
“是关于蔡悦欣的。沈临清，振作起来，向我证明你可以知道更多的事情。”
“……”
白钰放开沈临清，沈临清闭着眼缓缓呼吸，后面一桌的学生吃完要走了，吵闹着带着那个年龄无忧无虑快乐。
沈临清觉得刺耳，他觉得不公平，又不能剥夺别人应有的快乐。
许久，他说道，“说吧。”
15止步
蔡悦欣家里没什么钱，老家有几亩地，前两年被占了。一家子因为孩子上学到市里租了房，蔡悦欣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蔡悦欣自杀前曾经离家出走过，大晚上跑出小区没多久被母亲追回来，一路走一路挨数落。
父母不明白她为什么压力大，为什么想自杀。
家里弟弟要上初中，成绩不好需要花不少钱。家里老人意思说蔡悦欣学成这样就足够了，现在就算考上大学也要花钱，把钱都卷走她以后的宝贝孙子用什么？
家里地只有那点，被占了换了钱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年轻人应该早些去工作，像他们那时候，小学毕业就出来干活了。
一家人心心念念家中唯一的男孩，好像只有将全部家当赌上去，再赔上家里的女眷才算可以。
蔡悦欣想学，她成绩很好的，她的朋友们成绩都很好。她不想成为唯一一个掉队的人。
原本父母没有听老人的话。
可是田一夏把她自杀的事情说出去了。
她只是不小心拿裁纸刀划到了手臂。
她没有自杀，她不想自杀。
她没有抑郁症，她不想死。
她想像其他学生一样毕业上大学。
可是她的家人说，你可以停下了。
不需要这么努力。
停下吧。
大家不需要你走太远。
就这样停下吧。
让给你弟弟。
毕竟这世上还没有独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所以被要回去也没什么。
零花钱也好，学习的机会也好。
只是要回去而已，又不是你的。
毕竟你就是个女生啊。
无才便是德。
一定是看书多了才这么没有教养。
冷血的像头牲口，就没有一点牺牲精神吗？
又不是要你死。
……
其实……
命也可以收回去的。
人活着才会想要别人有的东西，死了就无所谓了。
鬼钞烧得再多也只是那几个面额，花圈变化大小也就是那几个颜色。
活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死人却可以亘古不变。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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