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大夫喃喃着,又从药袋处拆出几味药材,半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这药,公子服用多久了?”江扶风回想起她去年嫁入柳府时,柳臣因受风寒与她分房而睡。因他体弱时时诸病缠身,便有不同的药需煎服,所以后来她渐渐对他上心后,江扶风对他所用之药如数家珍。“这药一直是柳郎用来针对从前落下的病根所服,未间断过。”江扶风答言。大夫面色凝重,他拈着其中的药,“从前这药是我给公子开的,但断没有多出来的这味药。如若公子不曾间断地服用了此药,那恰恰是造成了他如今体弱多病的根源。”——也就是说,这药兴许是柳臣自己特意服用,以致其体弱的。--------------------真相=====================近来雨水不绝,天色晦暗。扶摇书斋内,柳色如新,濯洗一清。江扶风持着抄录的秋试榜单,借着窗处阴沉天光,指尖徐徐于其上摩挲而过,一一比对着,“这谢青正是此次春闱的参试学子……家里经商,在京中也算得上是富足。”谢青,正是江扶风上回从药铺伙计口中所得的人。【说不定他与吏部官员有点关系,所以他入狱后替他照顾生病的养母?】断断续续的电子音浮现,系统出声猜道。江扶风凝视着那名单上的墨字,良久后捏着名单笃定道:“不,作为参试学子,最忌讳临近考试前与出题人有所来往。如若二者早有关系,此时正是需要避嫌的时候。谢青却偏偏在这等节骨眼与其扯上关系,说明他们此前并无往来。”【既是无缘无故,一个住城东的贫民窟,一个在城西的宅邸住着,二者相差甚远,怎么就想着去相帮呢?】系统再问。江扶风沉吟半晌,“老妇断没有可能拖着病体去城西与谢青有所交集,更何况,谢青素日里也不与这类阶层的百姓来往。他们之间有关联的部分,只能是已去世的吏部官员。”适逢门外踏过水凼的脚步声而来,江扶风便听闻程遂安遥遥说着,“少主,我打听到一个事。”“什么事?”江扶风回身看向他。“昨夜我在酒肆喝酒,遇到了衙门里的一个差役。那差役大哥许是喝多了,认错了人,和我一口一个兄弟地叫唤着喝了好久,还同我说道了他近来心事。”程遂安抹了抹面上的雨水,挽着半湿的袖口,“他说前些日,有一夜雨下得比较大,正逢他当值,因衣衫单薄经不住冷,便偷偷喝了酒暖身。”他续道:“但后半夜却有一书生跑来,说要检举有人贿赂吏部官员买得春闱试题,那差役本就有些喝多了,先是被那书生的面貌吓到了几分,又以为是书生故意闹事,便几句训斥之下把他赶走了。”江扶风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程遂安,思忖间得出结论:“那书生正是李成书吧?”程遂安捣蒜般点着头,“是的。所以李成书如今在狱中,差役回想起那夜之事,觉得心头有愧,便夜夜在酒肆买醉。”“那我明白了。”江扶风眸里略过一丝明光,她细述着所得,“李成书此前并不承认自己贿赂了吏部官员,是因为他的那份试题本就是无意中得到的,且他发现了春闱试题泄露此事。但无凭无据,只有一份差役不知真假的试题去衙门检举,他检举不成,便剑走偏锋,为着春闱公平,抄录了许多份春闱试题分发至城中书生。”“那少主如今想怎么做?真正贿赂吏部官员买题的人,并不知晓啊。”程遂安问道。江扶风垂眸瞥了眼名单,“我现在有一个怀疑对象,暂时只生了一计。但此招管不管用,且看今晚了。”入夜。雨初歇,簌簌风起,吹落残花无数。谢宅一厢房内,一男子正挑灯夜看,昏昏的烛火映着案上的书页。离春闱已是只有两日,谢青仍焚膏继晷坐于案前,他不时提笔圈画着,又不时咬着笔杆,默看着其上文字。忽而风生,烛影寂灭。谢青张皇站起,茫然地望着陷入了黑暗的周处。而朦胧夜色里,除了被疏狂的夜风吹得作响的窗扇,再无其他。谢青缓了口气,于暗色里摸索着烛台,却是在猛地触及了一冰凉似是活体柔软的物什,他当即整个人惊得往后缩去。而后他慌乱之中找着了火折子,哆嗦着双手,好一会儿才将其点燃。霎时视野复明,谢青壮着胆子慢慢移近方才所摸之处。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探去,却见那案上放置的,不过是一块浸湿的毛巾。屋外似是又有雨至,淅淅沥沥的声响让谢青安渐渐回了魂。他长舒着气,起身将半阖的窗关好,那窗柩处已是湿润一片,连着将他袖口亦沾湿了好许。随后谢青耷着有些困倦的双眼,步近案处欲收拾后歇息。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月亮港 竹马怎么还不表白 玄学大佬他在娱乐圈嘎嘎乱杀 全网都在磕我俩cp 小少爷他被病娇诱哄了 竹马好像我老婆[娱乐圈] 这届团宠太难当了 敢不敢重来一次 我在无限世界修机械美人+番外 陷落的忒弥斯 霍少,夫人问您后悔了吗 精神内耗自救指南 信息素借我闻一下 一心一奕+番外 恍恍尔尔 小瞎子心灰意冷后 协议同居后被大佬宠上天 专属咬痕 酷哥受与娇娇攻 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