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应了江扶风的话,随后带着一应官兵于书斋里行搜查之事。纵然他心里清楚,这搜查也是为配合着上面指示的表面功夫。几日秋雨过,稀稀疏疏的枯草倚着风,扶摇书斋比从前更添几分冷清。江扶风因伤不便坐马车回柳府,近来暂居在了书斋处,而柳臣除了为其换药之时会来书斋,其余时间皆不见其影。江扶风约莫着他在忙什么事,但也如常未多过问。趁着一日雨歇,地面湿滑渐褪去之时,江扶风被丫鬟搀扶着慢悠悠地出了门,信步来到扶摇书斋近处的茶楼。此座茶楼正是江扶风的外祖父所持,与着书斋一同而设,为接待来往书斋的文人墨客,也便于时时为这些才子举行集会。自江扶风穿越至此,除了原主所带的一些模糊且零散的记忆,她对这外祖父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杨时琢在嫁人前便脱离了杨家。而上次她来此处偶遇陆恒一老先生时,她的外祖父杨弄璋并不在茶楼里。之后几次拜访,她也无缘见着面。但无论是为着扶摇书斋日后的发展,还是为了进一步调查母亲的死因,她必须迈出这一步。“姑娘,您又是来找我家老爷的吗?真不巧,老爷一早便出门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了。”一来二往,茶楼的小二已是认得了江扶风。但江扶风并未表明身份,只是每每言之于小二,“我看这茶楼装修得颇为雅致,尤有文人风骨,便想见见你们茶楼的主人,想必也是个风雅先生。”此番江扶风已是轻车熟路地步至窗边一桌坐下,“无妨,我本就是闲来茶楼坐坐,就等到你家老爷回来吧。”“这……”小二面露为难之色,江扶风见其犹疑的模样,便知她见不着外祖父,多半原因是他不想见她。“茶水钱,我照给。”江扶风吩咐着丫鬟给了小二钱,他断没有赶客的理,是以小二提来茶壶,又再悻悻忙于别处了。【宿主,你的母亲在嫁入江家前就和杨家断绝了关系,即便茶楼书契在你手上,但这么多年一直是杨弄璋经营这茶楼。你确定他会见你?】系统问道。江扶风依着窗棂,遥遥看着长街处的人影纷往,喃喃自语道:“且说这三顾茅庐才具有诚意,但奈何眼下也未至冬时,京城无雪,纵然我欲效仿先人而表诚心,似乎也没有此等机会。”“江少主莫不是抬举了杨某,杨某何德何能,要江少主三顾茅庐?”一个苍劲有力的嗓音从茶楼另侧传来,江扶风闻声看去,来人须发花白,身着朴素葛布衣衫,袖口半挽,手里提着一个鱼篓。江扶风当即撑着桌面站起身,朝杨弄璋行了一个晚辈礼节,却不想杨弄璋侧过身,将鱼篓随意掷于墙角,并不受她的礼。“这世上斩不断割不开的,唯有这血浓于水的关系。外公又何必如此?”她问道。杨弄璋面无表情地端详了她一番,“听说前些日子江少主受了伤,不必为我这个老头子拘礼了吧。若是江少主回去出了什么状况,杨某可担待不起。”江扶风巍然不动,接着却是问着杨弄璋:“外公究竟要和母亲怄气到什么时候?母亲走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人日夜守在母亲灵台前,之后直至她入土,您都没见过她一面。如今人已经走了,再怎么计较还重要吗?”杨弄璋不耐烦地摆摆手,并唤来一旁的小二,“我说了,我杨弄璋这辈子没有女儿,更没有你这个外孙女。来人,送客。”“抱歉,外公,今日我不能走,我必须和您谈谈。”江扶风顺势从怀里拿出茶楼的书契置于桌上,态度坚决。她本不想用书契来要挟杨弄璋的,毕竟好歹血缘关系尚在,二者也算是一家人。但杨弄璋实在太过于固执往事。“你是在威胁我?”杨弄璋眼中隐有怒意。“不,我只是想和您坐下来好好交流罢了。”江扶风摇了摇头,指腹摸索着书契的封皮,叹声说道:“我知道茶楼是您毕生的心血,如今还留有原样,皆是您苦心经营的成果。这书契,我会原封不动地归还于您,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聊一聊。”不料杨弄璋油盐不进,只听他冷哼一声,“我已是半截入土之人,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东西?茶楼你想拿去便拿去,我可以收拾东西走人。”江扶风捏着书契站起身,移步至杨弄璋身前,低声将语速放得极缓,逐个字音咬得清晰,“母亲的死,与党争有关。”却见杨弄璋脸色一变,那原本满不在乎的眼神猛地聚焦盯着江扶风,隐有浊泪泛于微红的眼眶里。他微躬着背,一把按着江扶风的肩头,声线颤抖地问她:“你还知道什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敢不敢重来一次 小少爷他被病娇诱哄了 玄学大佬他在娱乐圈嘎嘎乱杀 专属咬痕 我在无限世界修机械美人+番外 小瞎子心灰意冷后 信息素借我闻一下 陷落的忒弥斯 恍恍尔尔 这届团宠太难当了 精神内耗自救指南 霍少,夫人问您后悔了吗 竹马怎么还不表白 全网都在磕我俩cp 骗外 协议同居后被大佬宠上天 一心一奕+番外 竹马好像我老婆[娱乐圈] 酷哥受与娇娇攻 月亮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