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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到了？”长久的沉默让霍飞白以为她是被伤口吓到，立刻要将衬衣重新穿上。“那天为什么骗我。”祁宁阻止了他的动作，她原以为只是被打了几下，以为他是觉得丢脸所以不愿意承认，没想到被伤成这样。“小伤而已，你才刚醒，不适合操心。”简短的几句话让祁宁的喉咙发涩，接过霍飞白递来的药品一点一点替他擦上。结痂的皮肤手感并不好，但是她除了心疼还有愧疚。“对不起。”她没有保护好自己，以至于让他受过。“不关你的事。”霍飞白看着墙上的倒影，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等到处理好后，时间已经变得很晚，霍飞白再次选择在沙发上?将就。祁宁沉默地看着，以霍飞白的身高来说，蜷缩在沙发上会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她想了很久最终开口道：“你到床上睡，我们一人一半。”霍飞白侧过头看向她，眼底的询问似乎是想让她证实，她并不是一时兴起。祁宁拍了拍床，并用手将自己的腿往旁边挪了挪。等到身边的床沉下去，祁宁又忍不住地拍了拍脸，告诉自己冷静。“如果你感到不舒服，我可以去睡沙发，不用勉强自己。”霍飞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兴许是因为距离，祁宁的耳朵生出一丝痒意。“不用，睡吧。”祁宁将床头的灯关闭，不让霍飞白有反悔的机会，也不让自己有反悔的机会。兴许是因为背上的伤，霍飞白侧身躺在床上，面向着祁宁。祁宁侧过头趁着月色看他，紧闭的眼睛下一片浓密的睫毛，任哪个女生看到都会心生嫉妒。霍飞白和霍凛的嘴巴十分像，但是他们的眼睛却不相同。霍凛的眼睛更为狭长，但霍飞白的眼睛略微温和，兴许这是遗传了他的母亲。这双眼睛不笑时满是冷意，只有偶尔露出笑意时，才会让人察觉他也并不是外人所说的那样冷厉无情。祁宁看着他，脑海中闪现出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她发现，似乎每当自己无助时，出现在她身边的永远是霍飞白。祁奶奶的审问与此同时的祁家宅院，气氛并不如病房内的温馨，甚至有些针锋相对。“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若是你父亲还在，兴许会将祁氏卖了也说不准。”祁奶奶戴着老花镜，翻看着书桌上的各类文件，何叔站在她的身侧帮忙，祁东阳像个半大的小子一般，愧疚而又尴尬地坐在轮椅上听训。祁氏的问题日益严重，哪怕没有祁宁的事发生，最多五年也依旧会因为亏损而导致破产。祁奶奶一目十行地看着账，对于祁东阳失望至极。“原本我与你父亲对你也并没有指望，只求你能守住祁氏，来日孙辈长大，交给他们也并不是不可以，你非要求娶没有无权无势对你没有任何帮助的林丽芳，便只能依靠自己来撑着偌大的祁氏，现在这就是你交的成果？”祁奶奶将文件放在桌上，与其温柔的动作相违背的是她的话无比犀利，祁东阳低着头听训，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抬起你的头。”祁奶奶推了推眼镜，微微眯起的眼睛并没有老者常有的昏暗，反而无比锐利。祁东阳抬着头看向她，如今他已是能养育孙辈的年纪，被自己的母亲如此训话，属实太过难堪。“公司的事暂且不追究你的责任，现在我有另一桩事需要你给我一个答案。”祁奶奶话音陡然变得低沉，祁东阳眼皮一抖，知道大事不妙。“祁乐与霍家到底是什么关系？”祁奶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沓相片，其中有祁乐与霍君临的，也有她与谢允贤的交谈照片，甚至她的通话记录也被打印出来。祁东阳看着眼前的一切，先前与何叔的交谈几乎被证实，那时祁宁的帖子出现在论坛，他让何叔去查过，证据几乎都指向祁乐。“母亲，这件事警方已经调查完了，而且海外账户并不是乐乐的，若真是乐乐所为，我断然不会包庇她，但我也不能因为照片和一个账户就去冤枉她啊！”祁东阳想了想，替祁乐解释道。祁奶奶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讥讽让祁东阳脸上逐渐烧了起来，他也知道这番辩解有多么可笑。“偏心也要有个度，在宁宁面前做个慈父能骗过她，在我面前还想玩这套，祁东阳，你当我这几十年的饭是白吃的？”祁奶奶将桌上的相片拢到一起，冲一旁的何叔道：“把祁乐叫进来，只许她一个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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