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真厚道。”
安依可说:“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我说:“说到我的名字。”
安依可说:“那就继续说你的名字,说说它的来历。”
我说:“我名字也不是我爸取的,是我叔父取的,因为那年月刚刚恢复高考不久,他老人家是当时咱们全家唯一上过大学的文化人。不过我估计他上大学时肯定沉迷于古龙小说,他女儿居然叫黎留香!”
安依可大笑,说:“干嘛不叫黎寻欢呢?听起来就跟小李飞刀差不多。”
我说:“要是他有儿子,多半会叫黎寻欢。反正咱这家子的后辈全被他毒害了,我弟弟叫黎落,我堂弟叫黎别,我还有一个堂哥居然叫黎难。”
安依可说:“真有意思,对了,你还有个弟弟?”
我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说道:“对啊,比我小两岁,但是现在上大一了,在一所名牌高校,听说快出国了。”
安依可问:“听说?他不是你亲弟弟吗,怎么你们一点都不知道对方的消息吗?”
我问:“如果我说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他了,你信不信?”
其实还有一点我没说,我已经十五年没叫过黎落弟弟,他也十五年没叫过我哥,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们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了。
安依可说:“对不起,让你想起不高兴的事情。”
“没什么。”我开始转移话题,问:“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安依可说:“我身体不好,老是生病,所以很少出现,不过我一回到学校都会去上课的,是你自己经常不上课,所以没见过我。”
我本来想问她什么病,不过转念一想这可能勾起她伤心往事,于是我说:“要换了我,就直接休学算了,读书多累啊。”
安依可问:“读书很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每次从医院出来都迫不及待的去上课,反倒是你,身体好好的却不爱上课。”
这话让我很惭愧,真该让林少大奔他们来听听,让他们也惭愧一回。这世界很奇怪,奇怪到你无法理解,比如说很多伤残人士都那么顽强而努力的活着,却有很多健康的人在整天无病呻吟。
安依可见我没说话,问:“你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可能是我们的人生观不一样,你觉得读书很有意义,而我恰恰觉得毫无意义。”
安依可问:“为什么没有意义?”
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的路都被安排好了,按照我父母的意愿上了小学,虽然其中还转过两次校,又按照他们的意愿考上一所初中,然后又按照他们的意思考上了一所重点高中,最后还是按照他们的意思来到这所大学。在他们压力与诱惑的同时进行下,我竟然每次都如他们所愿。我实现的,是他们的理想,而不是我的理想,你明白没?”
安依可摇头,说:“不明白。”
我挪动双腿,盘膝坐在地上,与她面对面的交谈:“这么跟你说吧,在我大学之前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不是为自己活着,而是为他们活着,我现在学与不学都他妈那么回事儿,只要能拿到毕业证,他们甚至已经安排好了我毕业后从事什么工作,这样说你懂了没?”
我心情郁闷,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想说这些。与此同时,我现一个问题,我的腿已经不痛了。
安依可丝毫没有主意到我生龙活虎的坐在她面前,只是埋着脑袋说:“我大概懂了,但是你这样活着,好像很累?”
我说:“不是很累,是非常累。”
安依可问:“你经常不上课,平时都在做些什么。”
我说:“要么一个人玩游戏,要么跟那帮朋友出去花天酒地。”
安依可再问:“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我说:“她在国外,山高皇帝远,她管不了我。”
安依可又问:“那你家里人呢,不管你吗?”
我说:“管,怎么不管,每个月都按时给我寄钱。”
这话把她逗乐了,掐着我的手臂说:“讨厌,人家是说你家里看你这样不好好学习,都不管教你么?”
这话很有难度,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说:“可能是他们觉得压迫了我二十年,心里过意不去,现在良心现让我痛快的玩几年,反正只要拿到毕业证,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安依可问:“你二十岁了?”
我说:“你能不能先把你手拿下来?掐的我很痛。”
安依可这才现她的右手还停留在我左边手臂上,吐了吐舌头,说:“现在,该回答我了吧?”
我说:“再过一个月,准确的说再过天,我就二十岁了。”
安依可掰着手指磨蹭了半天,然后说:“十月二十四号?”
我说:“不容易啊,你终于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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