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江府。
“大人,那林婆子又领着她那痴傻养女在门口守着了。要不要属下将她们赶走。”
“呵,不用。这林婆子想借她那死了的举人丈夫和我的三分同窗情,把她那痴傻养女送给我当小妾给她的儿子铺路。”江县令的脸在闪烁的烛光下显得冰冷僵硬,“既然她如此想攀附贵人,那就把她那痴傻养女送到那位大人的榻上。”
“这……”手下迟疑,“那位大人从来不近女色,以锦衣卫活阎王的手段,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江县令轻蔑道:“呵,武官微贱,且锦衣卫不过是帝姬的走狗。我大周自来男强女弱,牝鸡焉能司晨?要不是九皇子身体不好,怎么会让那荒淫无道的帝姬暂时占了上风。我听闻他不近女色是因为练了童子功,若是此次破了他的功,岂不妙哉?你怕什么!快去做,天塌下来有我恩师顶着!”
手下人神情镇定了许多,笑着拱手恭维道:“大人说的是!再厉害又怎么能厉害的过大人的恩师呢,属下这就去办!”
今日江府宴客,林婆子正在门外焦灼地来回踱步,身边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眉目英挺,轮廓分明,本是明朗飒爽的长相,偏偏左眼下的一颗泪痣却给整个人点染了一丝娇媚,可惜目光呆滞让明珠蒙尘,正是林婆子的养女林寻月。
“喂!”角门突然打开,前来的官吏不客气地喊道。
林婆子连忙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凑上前去讨好道:“哎哟,官爷可是有何吩咐?可是县太爷他愿意垂怜小女一二?”
来人冷笑道:“自然是要你的女儿去伺候贵人的,跟我来吧。”
说罢转身就走,林婆子忙把林寻月拉扯着跟上,也不顾她被扯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把人送到地方后林婆子就沾沾自喜地离开了,那位大人居然如此急不可耐的直接把人送进房间,看来这事是成了!待明天,自己就成了这县太爷的半个丈母娘,哼,让那痴傻懦弱的女儿吹点耳旁风,何愁自己的儿子没有好前途!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婆子就急不可耐的等在门前,可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门口来往仆妇杂役那么多,竟然没有一个识眼色的请她进去!
林婆子翻着白眼暗骂,待那个贱丫头得了宠,就让她收拾你们这些下贱的人。
好不容易等得门开了,林婆子拍拍身上的衣服喜不自胜地挺起胸膛等着来人将自己客客气气的请进去。
来人冷笑一声,“你来得正好,把你的人领回去!”
说着后边两个仆妇抬着个衣衫不整的昏睡不醒的女人出来了,毫不客气地像扔垃圾一样往林婆子身旁一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家大人想白白玷污了我女儿的清白?”林婆子算是看出来,这县令是想要黑吃黑!白嫖!
仆从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嫌恶道:“哼,你女儿惹怒了贵人,我们大人没找你们算账已经是你们的福分!若是不识好歹,仔细你那宝贝儿子的小命!赶快滚!”
林婆子被吓得脸色惨白,恨恨地瞪了昏迷中的林寻月一眼,再不敢闹事,只得趁着人少赶忙雇了牛车灰溜溜地回了村子。
本以为这个哑巴亏也就这么吃了,谁料,林寻月的肚子竟然一天天大了起来,林婆子的心思也又活络了起来。
半个丈母娘当不上,当个县令公子小姐的外婆也不错。
然而没等林婆子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去找江县令讨好处,江县令就被人杀了后并将尸体悬挂在闹市中,死状凄惨,林婆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隐隐感觉和自己那天的事情有关系,吓得林婆子将此事守口如瓶不敢再提。
想起当年的事情,林婆子自知理亏,又怕事情说出来害了她和儿子的性命便不敢再言语。
里正见了这么一出闹剧,知道了个中缘由,这张媒婆和林婆子确实做的太过分了。他也没办法和苦主计较她对她们下的毒手。
这林寻月平日里看着痴傻安静,如今被林婆子逼急了受了刺激人一下子清明了倒也是好事。之前这十里八乡的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事,只能说这孩子也是个有大造化的人。
里正周转身摆手,叫人将死猪一样的张媒婆给抬走,没再多言语自己也回了。
村民们兀自散去时,刚好一个背着包裹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舅舅!”林寻月怀中的娇娇眉眼弯弯地叫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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