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做解释的时候,德拉·谢拉拧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很快就笑了起来。他耐心地等我说完,然后跟我解释说,赛前唐宁球场的状况很差,所以球队的官员们就往草坪上喷了绿漆。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看不到其斑驳的样子,让他们觉得宇宙队是在一个美丽葱翠的球场上踢球。
“那不是皮癣,贝利,”他笑得浑身发抖,“是绿漆啊。”
11
我代表宇宙队参加的第一场比赛,收看电视直播的人数达到了1000万,轻松创下了美国足球电视观众的人数纪录,也超过了此前任何一场世界杯或俱乐部比赛。但是电视直播并不顺利——宇宙队打进第一个进球时,电视台正在插播广告,所以观众们都没看到进球的情况;第二个球是我进的,又因为电视台在回放刚才的镜头,导致观众们又没看到进球的情况。很明显,与大多数节奏并不紧凑、时断时续的“美国”运动项目相比,足球的连续性和高密度节奏是大家需要逐步适应的,对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而言更是如此。
尽管如此,此次比赛还是好评如潮。一家报纸写道:“除去重量级全网夺冠赛之外,纽约的体育比赛还从未受到过全世界如此多的关注。”一夜之间,宇宙队就变得全世界人尽皆知了。美国知名记者汤姆·布罗考、霍华德·科赛尔等人纷纷论及这次比赛,都说足球终于来到了美国。达拉斯飓风队的老板拉马尔·亨特是在得克萨斯州泰勒市的一个旅店里收看的这场比赛,他后来回忆说:“我一边看比赛一边想:‘嗯,我们做到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坚守是值得的。’”
的确,这次足球热潮的幅度和速度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甚至连史蒂夫·罗斯和克莱夫·托伊这样的野心家都没有想到。这场比赛过后,宇宙队又到许多被视为足球荒漠的城市,如洛杉矶、西雅图、温哥华,和发展中的市场,如波士顿、华盛顿等地方参加比赛,不论是在哪里,其比赛的上座率都会创下纪录。在波士顿,我进了一个球之后,人们都拥上来庆祝,有人企图把我的鞋脱下来作为纪念,差点把我的脚扭伤。在华盛顿,有3.5万人到场观看了比赛,创下了北美足球联赛的观众数量纪录。(几天后这里举行了另一场比赛,没有宇宙队参加,其上座人数只有2100人。)甚至在洛杉矶也是如此,比赛是在艾尔卡米诺专科学校的小球场上进行的,可容纳1.2万人的球场上座无虚席。每到一处,人们都很友好,很热情,对足球的了解也令人惊讶,好像美国的足球迷在历尽寒冬之后终于盼来了足球的春风。
足球在美国的兴起恰好与其时代潮流相契合,因为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婴儿潮”中出生的那一代人都已经长大。时任达拉斯飓风队总经理的迪克·博格说:“足球是一种反正统的体育运动,既不像nfl那样神化,又没有nba的特殊性。其球员的个人表现和不间断的比赛节奏都是别具一格的,这一点很吸引那些在60年代成长起来、反过越战、留过长发、喜欢过另类音乐的一代人。他们现在已经有了经济能力,足球恰恰吸引了他们的兴趣。”
我不知道这些说法是对还是错,但我们的确是“恰逢其时”了。在学校里踢球的孩子们开始央求父母带他们去现场看比赛;而更重要的是——事实上,这一点被证明是足球最了不起的进步——北美足球联赛的球迷中有一半是女性。《体育画报》撰文说:“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绝对想象不到,在数周时间里,贝利就跟乔·纳玛什一样有名了。”乔·纳玛什是“纽约喷气机队”的四分卫,他从事的是另一种“足球”。
我认为自己一半的责任是作为球员在球场上踢球,其余部分则是在场下充当足球专家和形象大使。就在我到达美国的最初几周时间里,我杜撰了一个词组,却没想到它会有那么大的生命力。美国记者总是问我关于“soccer”的问题,这个词听起来很怪,因为我一直都叫它“football”,为了区分我所从事的足球和美式足球(我觉得美式足球枯燥无趣、粗野,而且停顿太多、太不流畅),我就说我从事的是一种“jogobonito”——“美丽的运动”。没想到这个词组就这么定了下来,从那时起就被用来描述足球运动了。
那段时期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美好的日子。我仍跟10年前力量一样大、跑得一样快吗?不可能。我们的球队战无不胜吗?也不是。但我总会有种新的感受,一种从1958年瑞典世界杯之后就从未感觉到的成就感。我们每到一个城市都会受到人们的热烈欢迎,那感觉就像是收复了一座城池、插上了足球的大旗。
从巴西的期望和压力中解脱出来,再加上我比年轻时更加成熟自信了,所以,我从足球中发现了新的乐趣。我跟队友们打趣厮闹,并且乐意去感受美国各地的风土人情。有一次在西雅图,我们下榻在一个酒店里,我的房间恰好是在海湾上面3层楼的位置。酒店经理借给我一套钓竿,一桶用作鱼饵的鲑鱼肉片,一会儿我就钓上一条小双髻鲨。我把它钓到阳台上,队友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这鲨鱼怎么办?一个队友跑到房间里拿来一根桌子腿,一棍子打在了鲨鱼的头上。这跟在巴西家里可大不一样,要是在巴鲁河里钓出一条鲨鱼,能让全镇的人逃个精光!
我们都认真对待比赛,大家也都知道我们肩负着更大的使命:推广足球运动,让足球在美国生根发芽。所以,北美足球联赛里的人都很友好,即使对手也是如此;而这一点在稍微发达点的联赛里是看不到的。举个例子来说:我对上世纪70年代美国球场里使用的尼龙草皮尤其反感。现在的人造草皮已与柔软苍翠的真草皮没什么区别,但在当时,人造草皮其实就是混凝土表面铺着一层绿色的尼龙地毯。此前我极少接触这种场地,而在上面踢球就像是在煎锅上一样。“西雅图海湾人队”的几个队员告诉我,如果换上网球鞋,脚就好受多了,但我没有网球鞋,于是他们其中一个就好心地借给我一双。我感觉既高兴又惊诧——这要是在巴西或在别的刀来剑往的联赛里,对手借给你的鞋子里一定是藏了图钉的啊。(我也许有些夸张了,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这种和睦的友情,以及在一起的训练和比赛,都拉近了我们的关系。1975年赛季结束,宇宙队的成绩并不好,也没能打入季后赛。我们还需要努力,但我们感觉已经打好了地基。而说到休赛期,也是非常有趣的。
12
我是个成年人了,但这是我第一次在国外定居,所以,有时候我会再次体会到当初那个坐着从巴鲁开往桑托斯的客车上的14岁小男孩的心情:远离故土,对未来的不确定,激动又有些迷惘。我思念巴西。我想念那里的海滩、周日下午的烤牛肉大餐。我最怀念的还是维拉贝尔米罗球场、帕卡恩布球场、马拉卡纳球场里的球迷。有些夜晚,我会盯着天上的某颗星星,心里想着:家里的情况怎样了,我又错过了什么事情……
还好,我能把一部分乡情带到美国来,而其中最好的一部分就是我的家人。露丝和孩子们也到纽约与我会合,我们把家安在东区一个不错的房子里。女儿凯丽·克里斯蒂娜和儿子埃迪尼奥英语学得很快,也适应了美国学校的生活。我弟弟佐卡也来到了纽约,他在特伦顿大学工作,还开办了儿童足球培训班。父母大多数时间都跟我们在一起。这真是有意思——我们一家在纽约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在桑托斯的时候还多。
幸运的是,纽约不是那种你闲得有时间想家的地方。我此前除了足球,关心的事情不多,而一下子掉进纽约这个文化大杂烩里,我有些应顾不暇。几乎每个周末,我都跟妻子去看各种表演或参加五花八门的活动。有时候我们会去百老汇看音乐剧,最常看的还是芭蕾舞。我觉得芭蕾舞总能让我联想起足球——力量、流畅、高雅的完美结合。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几乎每个周末都是如此。我喜欢“太阳马戏团”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我甚至觉得能预判出表演者的下一个动作。
当然,还有一些不那么健康的精神追求。史蒂夫·罗斯的华纳传播公司给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窗户,而里面全都是很有意思的人,歌手、影星,他们或者是住在纽约,或者是路过此处。我最常会面的名人是罗德·斯图尔特,他是“华纳兄弟”的签约艺人,还是一个铁杆球迷。有时候他会到宇宙队的训练场地来跟我们踢几脚球,还常带我去“studio54”夜总会玩,这可是上世纪70年代曼哈顿闻名遐迩——或者说是臭名昭著——的夜店呢。我们在那里听音乐、玩,有时候米克·贾格尔也会过来,还有丽莎·明尼里、比约恩·博格,还有安迪·沃霍尔,他说他有一个理论,那就是每个人的名声都仅能维持15分钟,但我是个特例。“贝利的名声是不朽的。”他语带夸张地说。
即便是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我也坚守着多年以来的“不沾烟酒”的信条。这个誓言是我保持健康的座右铭,若是没有恪守这一信条,我不可能到35岁了(甚至更老)还能踢球。但在studio54里,我就显得有些另类了。一天晚上,罗德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说道:“他妈的,贝利!你不喝酒,你不吸毒。你就没点爱好?”
嗯,我也是有弱点的,尤其是牵扯到另一半边天的情况下。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的纽约,这样的诱惑可是无处不在,而宇宙队的名声大涨之后,就更是如此了。我记得有一次我到华纳公司去,著名男演员罗伯特·雷德福在楼里有间办公室,我们就站在走廊里聊天,这时一群追星族跑向我们索要签名。罗伯特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然而在他看到那群人的目标不是他而是我的时候,脸上又缓缓露出惊讶的表情。
“哇哦,”在我一一签名打发走了那群人之后,他惊异地叹道,“你真有名!”
名声还曾帮过我的大忙——抬高我在儿女眼中的形象。对身为父母的人来说,让儿女为自己震撼一下是越来越难了。10多岁的女儿凯丽·克里斯蒂娜一直缠着我,让我把威廉·赫特介绍给她认识一下,因为那是她的偶像,于是我就带她去了电影《蜘蛛女之吻》首映式的鸡尾酒会。我们到达的时候,威廉看到了我,大喊道:“你是贝利!你是贝利!”他真的是在尖叫。他扑倒在我跟前,开始亲吻我的脚尖。我被他逗得大笑起来,而凯丽对我这个父亲是真正心服了一次,唯一的一次!
我希望来到纽约之后,能为我离开足球之后的生活做好铺垫,结果也并未令我失望。我得到了大量的机遇。在巴西时我就演过电视剧,那是在上世纪60年代,我在一部肥皂剧中扮演一个为入侵地球而前来侦察情况的外星人。我的演技不算好,但这样的经历很好玩。我到了纽约之后,有一天跟斯蒂芬·斯皮尔伯格共进午餐,他就提议拍一部在月球上踢球的电影。说实话,我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也许他是把我跟马科斯·塞萨尔·庞特斯——首个进入太空的巴西人——搞混了。最终我还是有机会出现在一部好莱坞大片——《胜利大逃亡》里,这部影片由西尔维斯特·史泰龙和迈克尔·凯恩主演,我则饰演了一个足球运动员。嗯,这个还不算太离谱。
我跟华纳的合同包括一些交叉推广协议。比如说,雅达利推出了一款新游戏,我就得帮助推广。由此我认识了很多居住在美国的巴西人。我有一个生意伙伴,我帮助他在洛杉矶开办了一些脊椎按摩诊所,而他又认识一个巴西的专业厨师,这个厨师所服务的,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流行歌手——先是在乐队里表演,然后单飞了。而这就是我受邀到加利福尼亚参加迈克尔·杰克逊18岁生日宴会的来龙去脉。他性情温和,衣着得体,彬彬有礼;那时他还很年轻,却非常优雅。我为他多年后的不幸遭遇感到悲哀。
我为什么要说这些事呢?接触名人和明星是很有趣的事,我乐在其中;但是,这些接触还有一个建设性的目的:增加足球的魅力。通过他们的名气和影响力,我们使很多美国人相信,足球比赛是很值得看的。而名人明星也开始投资北美足球联赛的球队——米克·贾格尔入股了费城的一支球队,彼得·弗兰普顿、保罗·西蒙也随后跟上;艾尔顿·约翰是“洛杉矶阿兹特克人队”最大的股东。与此同等重要的是,一些世界级球星也动了到美国踢球的念头。我的话终于应验了:足球真的来到了美国。
13
在宇宙队未能打入季后赛而结束1975赛季时,我就告诉史蒂夫·罗斯和克莱夫·托伊我们至少还需要1名世界级球员。“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是打不出好成绩的。”我如此说道。
说这些话我心里很不好受,因为我真的很喜欢我的队友们,但在职业体育领域里,才华是不可代替的,而我们面对的残酷现实就是——队里有才华的球员太少了。我们的对手在比赛中让3个甚至4个球员对我进行防守,而我的队友们却不能利用这一点痛击对手。“这样下去是不会赢球的,”我对史蒂夫·罗斯和克莱夫·托伊说,“去南美和欧洲招募球员吧。”
而对史蒂夫·罗斯,同样的要求不用说两遍。很快,宇宙队就签下了两个世界著名球员:意大利的前锋乔治奥·齐纳格利亚和弗朗茨·贝肯鲍尔——1974年世界杯冠军西德队的队长。有了他们的加盟,北美足球联赛的分量更重了。而这种挖墙脚的行为也惹怒了足球“旧世界”的人。比如说,签下齐纳格利亚之后,某家报纸就写道(也许有点夸张):“他在赛季开始后才悄然离开意大利,生怕引发国内球迷的骚乱。”贝肯鲍尔抵达纽约时,一大群球迷——其中包括很多小孩——都去机场迎接他。贝肯鲍尔后来说,到美国来“是我最明智的决定”。
看到宇宙队签来了球星,北美足球联赛的其他球队纷纷效仿。“拉斯维加斯水银队”签下了1966年打败巴西队的那支葡萄牙队的尤西比奥;坦帕湾俱乐部签下了为利物浦效力多年的防守尖兵汤米·史密斯;北爱尔兰的传奇巨星乔治·贝斯特则被“洛杉矶阿兹特克人队”招入麾下。此外,北美足球联赛还进行了扩编,圣地亚哥、塔尔萨等地的几支球队都加入进来。好戏开始了!
1976赛季,宇宙队的表现大有进步。齐纳格利亚以19个进球、11个助攻高居联赛射手榜首,他还从我身上分担了对手很多的注意力。我终于有了发挥的空间,在檀香山的一场比赛中,我一口气打入4个进球——在下半场时间的15分钟里连进3个。我们的比赛场场爆满,而纽约的观众人数太多,于是球队老板就把主场换到了洋基体育场。球队的胜利更激起了球迷的狂热。赛季结束,我们的战绩是16胜8负。
我们打进了季后赛,对阵的是“坦帕湾暴徒队”。“坦帕湾暴徒队”是一支具有传奇色彩的黑马球队,跟宇宙队有太多不同之处。他们只有一位球星:汤米·史密斯。他们球队的口号是“暴徒队最牛逼”——这话在当时的美国可是有点不雅。每场比赛开始之前,都会有一支被称作“女暴徒”的啦啦队跑到球场上施放气球,然后球迷就齐声高唱他们的队歌:“therowdiesrunhere,therowdiesrunthere,theykicktheballaround!”是的,这些都是从冰球比赛学来的,但人们喜欢,而他们的球队也蒸蒸日上。虽说只是1975年的扩编球队,但他们赢下了当年的联赛冠军;看1976年的情况,他们大有卫冕之势。
坦帕湾的主场球迷都见过世面,也都很友好。比赛开始前,在我走进球场的时候,他们还起立欢迎我。这是体育道德精神的最好体现,但可惜的是,这是本场比赛我最辉煌的时刻了。
比赛开始时一切顺利。但坦帕湾的防守非常严密,我始终无法摆脱对方的防守球员。在一次身体碰撞中,我被撞倒在地,就在我躺在地上的时候,他们又打进了一个进球,从而赢下了全场比赛。
对这次失利,我们当然很失望。但我又感到很高兴,因为联赛的整体水平提高了,北美足球联赛算得上是一个像样的联赛了。在与坦帕湾的比赛中,到场的观众人数达到了3.7万,放在美国的任何一种运动项目的比赛上,这个观众数都是很不错的了。1976年8月《体育画报》撰文说:“美国足球正在站稳脚跟。”然而没有人意识到,若是站不稳的话,还是会摔倒的。我们辛辛苦苦奋斗的事业正面临暴风骤雨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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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纽约的一件乐事就是独自一人到中央公园里闲逛,看看有没有小孩子在踢球。早些时候,要找到踢球的小孩是很困难的——公园里到处可见扔棒球、玩橄榄球的人,但踢球的人很难看到。但最终我还是能看到一群踢着黑白相间足球的孩子,而我也每每能笑起来。
起初我就是看着他们玩,有时候是站在树荫下。我不说话,但迟早会有人看见我。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他们惊喜的样子。然后我就走过去,教他们一些技巧,给他们一些指点。那个时候拍立得相机已经流行起来了,而似乎总有人随身带着一个。于是我就跟他们拍张合影,大家都做出巴西风格的、竖大拇指的手势。然后我就跟他们握手或拥抱告别,再消失在城市之中。
我很高兴能把对足球的热爱发扬光大,而除了在业余时间随机指点小孩们踢球,我还有更正式的推广活动。在上世纪70年代早期,我与百事公司签了合同,在全世界进行一系列儿童足球培训,亦即“国际少年足球项目”,是由我和马泽伊教授携手完成的。我们一共去了64个国家,教那里的孩子们踢球。这个项目取得了圆满成功,对我而言,这是一个成功的例子——多方合作将世界变得更好,同时还推广企业的产品。
在百事公司的帮助下,我还出版了一本书及其同名教学电影,名叫《贝利:足球大师及其足球理论》,它们流传很久,现在还有年轻人在看。在电影中,我将足球这个“美丽的运动”分解为几个基本组成部分:控球,运球,颠球,传球,假动作,头球,还有射门。每个动作都由我亲自演示。我穿的球鞋上有浅颜色的标示,向观众展示触球的正确方式。很多孩子都误以为用脚尖全力捅球是射门的最佳方式,其实用脚的内外两侧触球才是正确的做法。
在电影中,我们不仅展示了足球的技巧,还为其加上了活灵活现的叙述。在一个场景中,镜头锁定在一个足球上,这时画外音说道:“外皮加上里面的空气也不过425.2克重……这是个死物吗?不,稍等片刻,等它的主人发号施令。”接着我就踢它几脚,用脚背和膝盖颠几下球,画外音继续:“在一瞬间,它就有了生命,贝利让它怎样它就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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