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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绿竹看着凌贵妃冷静下来的面容，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凌贵妃辛昭仪遗案急剧发展，内廷尉已经接管了昭阳宫。服侍凌贵妃之人被连接带去问话，严刑之下，不少陈年旧事浮出水面。辛昭仪，杜婉容，白妃，乃至更早的还在皇后和杨妃当权时候的几件案子，都有凌贵妃插手的影子。“杜婉容有孕尚未声张，便因为食用了凌贵妃赏赐的点心而落胎。”“辛昭仪是因为孟舒之故，从步辇跌落受伤，小皇子没能保住。”嘉祐帝听到这，大怒道，“凌氏该死！”拂袖而去。凌贵妃无力地扑倒在地，眼睛里面冒出恨意。顺王府，自己不过是借了他们给的身份进了三皇子府，这些年来，傻傻地帮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如今，他们洗刷得一干二净，罪责却全部由自己来承担。“去叫张大人过来，告诉他，本宫还有事情要说！”凌贵妃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钗环，冷冷一笑，顺王妃，你们别想再置身事外！殿中众人被带走，已剩下绿竹伺候，她听了吩咐，却没有动。“娘娘，您还请三思！”凌贵妃盯着她，“怎么？”“娘娘，那夜我去顺王府，顺王妃其实见了我。”绿竹开口道。凌贵妃恶狠狠道，“竟然连你也瞒着我？”“顺王妃是拒绝了我们，但是，王妃也说了，”绿竹神色平静，“如果娘娘心里有此念想，让我劝娘娘几句。娘娘的身世，她还从来没有跟其他人提过。”身世？凌贵妃嗤笑，她不过是借了顺王妃嫂子家表妹的身份罢了，她还是贵妃的时候，自然不敢暴露出来，还因此愿意跟顺王府结盟，但是，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还怕这个？“她以为，我现在还会在意这个？皇上已经饶不了我了，我纵然暴露了来处，也不过多一重罪罢了。”不再多言，凌贵妃迈步往殿外走。绿竹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凌贵妃神色莫名，渐渐变得了然。“绿竹，竟是你！”凌贵妃咬牙道，“你我二人，从流放的那时候起就情同姐妹，你居然也帮着顺王府害我！”“我以为翠柠是他们的人，想不到，你才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他们许给你什么了？”凌贵妃拉扯住绿竹，连连质问。绿竹道，“娘娘，是奴婢对不住您！奴婢都是为了娘娘您啊！”她跪倒在地，“顺王妃还有话托奴婢转告您。”凌贵妃冷冷道，“她还想说什么？”“顺王妃说，您做什么的时候，想想公主。”凌贵妃瘫坐在椅子上。纵然自己不再顾忌顺王妃手上的把柄，但是明裕呢？明裕嫁给了顺王世子妃的兄长，怀信侯世子。有了一个被赐死的母妃，公主日后的日子，定然难过，如果怀信侯府再做什么，明裕她该怎么办？“顺王妃答应了，如果您不供出顺王府，她以二公子的前程发誓，会照顾好明裕公主。”绿竹含着眼泪，将额头抵在地上，不再言语。殿中空无一人。凌芙捧着三尺白绫，嘴唇颤抖。她仰起头，把白绫抛过横梁。绿竹听到长凳倒地的声音，静立片刻，推门进去，触柱而亡。罪妃凌芙，残害皇嗣，已畏罪身亡，废为庶人。昭阳宫中涉事宫人，皆处斩。凌家为非作歹，罪大恶极，满门抄斩。定郡王听到凌贵妃的死讯，握着手中的白玉杯转了两圈。很好，又少了一个。“幸好顺王府逃开了这件事！”嘉祐帝对昭阳宫和凌家的处置消息传来，穆峥暗自庆幸顺王府逃开一劫，不过对嘉祐帝如今严酷的性子也有了更多了解。“他们这是想斩断我们在宫里的手脚。”顺王妃恨恨道，“没有了凌芙，宫里也有其他人可以帮我们办事。”穆峥道，“母妃，您看这是寿王府的手笔，还是定郡王？”顺王妃收起恨意，问儿子，“你的意见？”穆峥道，“孩儿觉得是定郡王所为。”顺王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何以见得？”穆峥见母妃神色，受了鼓舞，道，“寿王府内斗多年，世子穆峪连自己的世子位都差点保不住，他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而且，定郡王从年初开始就有所动作，他还有先端宁太子留下的一些人。”顺王妃点头，“不错，我也以为，这是定郡王派人所为。只是想不到，短短几年，他在京城就有了如此势力。”她疑惑，四年前，定郡王还在皇觉寺里跟着明王叔吃斋，与那寻常文人雅士没有两样，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了如此变化？顾音入宫探望周太妃时，佳玉送她出来，找机会低声对顾音说，“我知道你还在追查孟舒和我的关系。不妨告诉你，孟舒当年给我制造了机会入宫，他的旧恩我也早已经还掉，后来就再没有联系过了。”“县主，你别再查下去了，继续这样做，对你对我，都有害无益。”顾音艰难地问道，“小商子，还有孟舒的弟弟，他们？”“事涉其中，都已被处斩。”顾音回望宫墙，除了凌贵妃，这深宫之内的幕后主使，还有谁？“什么？皇上派定郡王和寿王世子去参加冬祭？”穆峥收到消息，急匆匆过来找顺王妃。嘉祐帝这是因为凌贵妃之事，而迁怒于顺王府？顺王府和凌贵妃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凌贵妃也是因为顺王府的关系才能到皇帝身边，但这些年来明面上走得也不太近，为何皇上会突然这样？“莫非有人在皇上耳边进言？”“也有可能。我这就去查，是谁做的。”“宫里其他的几个女人呢？”“皇上现在已经很少招幸嫔妃，她们都见不了皇上几面，更谈不上为顺王府说话。”“当初我们应该伸手拉凌贵妃一把的。”穆峥有些后悔，凌贵妃倒台一事，对顺王府的损失太大。顺王妃摇头，“当时势不可为。真要伸手相助，恐怕不光救不了凌贵妃，连我们都会陷在其中。”密信智永大师已经找到了？顾音听到林梧的禀告，腾地站起来，“消息可属实？”林梧道，“是崔大哥传来的消息，当是可靠的。”这两年他们安排了不少人手，也寻了不少地方，想不到智永大师就在距京城南边不足三百里的淆州城外。顾音有些激动，“安排人手，我们明日便启程去淆州！”张嬷嬷见顾音急匆匆就要出门，劝道，“婚期快到了，姑娘不方便出门，不如让林护卫带人过去？”“不行，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顾音坚持道。张嬷嬷道，“姑娘，或者等您跟侯爷成亲后，再让侯爷带您过去？”“嬷嬷，难道你不想早些知道外祖家出事的真相吗？”顾音道，“再者，好不容易有了智永大师的下落，如果不早点过去，万一大师又去了他处呢？”顾音查找真相的事情，张嬷嬷早就知道了，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张嬷嬷认为事情早就已经了结，再去查，不过是徒劳无功，因此对其也是听之任之。这回既然有信，就让姑娘再去一趟吧。张嬷嬷无奈点头，“姑娘，您路上当心。”顾音知道张嬷嬷也是担心自己，便道，“我问问侯爷，看他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宁远侯府。顾音拜会过周老夫人和洛夫人，便被周延拉过去。“今儿怎么想起来看我了？”他笑道，“祖母不让我老是去你们家。快过来，我前些日子搜集了一堆好玩的东西，都是准备给你的。”难怪瞧着刚才周老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顾音道，“今日我来是有正事的，你先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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