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皓闻声看向程糯,程糯抿着唇角不好意思的把手背在后面,谁知道刚捻着裙角,手就被裴皓握住了。“目测的。”裴皓薄唇轻启,随口补了句,“你的内衣好像也不合适了,要换了。”“……好。”程糯顿时耳朵尖都红了。要不要这么直接嗷嗷嗷。心跳得厉害,两颊更是染着红。程糯深吸了两口气,舌尖抵着牙膛,安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岔开话题,“对不起,我误会你和颜雯了。”“我不应该瞎吃醋的。”这事是自己瞎脑补,那就应该道歉。程糯垂着头,整个人看起来很乖。裴皓舔着唇无声笑了下:“准备怎么道歉?”“嗯?”程糯未明他的意思,想了想说,“以后请你吃饭?”一秒。三秒。五秒。没有得到回应。程糯正想继续问,人便陷在裴皓的怀抱里了,隐约听到他说——“现在就请。”克制个啥钟意婚礼如期而至。当天,程糯一大早就被人从床上挖起来做准备了。钟意的婚礼全程由父母操办,沈远肆只负责出席,据闻婚礼的前一天,沈公子还在为家族生意在外地奔波。程糯看得多新闻,于是很担心自家闺蜜。以后能不能幸福。趁着化妆间里只剩她和钟意,程糯赶紧探钟意口风。未料钟意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婚事上,反而耿耿在程糯和裴皓的事情上。“干柴烈火居然还能停下,谁喊的啊?”“……”程糯正蹲着替钟意整理裙摆,慢悠悠把褶皱压平了,才应了一声,“我。”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当裴皓说出“现在就请”的时候,日常迟钝的程糯终于醒目了一回,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力道就把自己扯了过去,背抵上墙。熟悉的男性气息入侵,裴皓的唇落了下来。程糯惊了一下,正想抗拒,嘴一张却被对方趁虚而入。缠绵的,迅猛的,很直接,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一样,气息浓郁,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程糯被裴皓死死地按在墙边,渐渐地被亲得失去了神志,吐息之间不知是谁的气息洒在耳畔,酥麻的痒。她缩了缩脖子,后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兀然瞪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捏住婚纱。手掌从后颈滑落,开始在腰间游离,灼热的手掌触着脊背,停在拉链处。程糯浑身一颤,突然抬起手来推他,尖叫道:“不可以!婚纱会弄皱的!”闻声,裴皓顿住动作。程糯咽了口口水,缓慢的寻回自己的神,艰难地思考了一下,开口:“你看,婚纱做起来并不容易,这种料子不能水洗也不能机洗,保养起来不容易,要是弄脏了——”“婚礼上穿不了怎么办。”职业病犯了,脑子里便不可控制开始想婚纱的保养方法以及其一百种死法。裴皓环着她的腰站了片刻,松开手退后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彼此的喘息还交织萦绕在一起,裴皓低垂着眼看她,漆深的瞳仁里暗沉沉的:“皱了就皱了,总有办法解决的。”眸底里还涌动着藏不住的沉浓,程糯心里虚着,莫名觉得自己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她移开视线,敛着眼睫,轻轻说着:“这是你做给我的礼物,拿出来挂着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够弄皱呢,不可以弄皱。”“要是你想继续……回去之后,可以吗?”程糯说的是实话,她并不抵触要发生的事情,但想着婚纱要弄皱,就……职业病犯了,很严重。空气忽然安静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开关,程糯不敢抬眼,去看裴皓的表情。在进攻中下意识的喊了停,直到沉静下来,程糯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羞涩和紧张,以及体内涌动的异样酥麻。顿时脸颊和耳尖都涨的通红,程糯的视线越落越低,最后直勾勾盯住了自己的脚尖。她用力咬了下唇瓣,调整思绪,开口道:“所以——”“所以,”裴皓长叹一声,唇抿成直线,“你总有理由拒绝我。”程糯讪讪“哎”了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停顿半晌,她抬起手轻轻地抚着裴皓的头发。裴皓的发质很好,黑里头亮,摸起来柔韧浓密,手感很好,不知不觉间程糯便摸上瘾了,舔了舔嘴唇,柔下声:“乖嘛。”素白手腕突然被握住,程糯笑容僵着,对上他的视线。裴皓单手捂着眼,语调里藏了些气,“那你别勾引我。”程糯:???心想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好吗,但这话又不敢说出来,悻悻地缩回手,佯装乖巧。裴皓的喉结滚了滚,低头唇瓣印在了程糯的面颊上,一路向上,触到耳垂时轻轻地咬了下,“我会克制的。”呼吸埋在颈间,尾音略显暧昧:“但先要些补偿。”……“还克制个啥哟。”钟意惊得口红都画出界了,按着直面意思理解了一下,音量提高,“佛佛啊,你不知道压多了那啥质量会下降吗,好歹不让吃肉也给点肉渣啊。”太惨了。钟意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两人到现在还没走到最后一步。裴家二少的风评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好,为人低调,这些年来愣是没听过他有绯闻传出来,比起动不动就流连夜店喝得烂醉的沈远肆,好了不知多少倍。“还是让管家给二少准备些壮阳的汤药吧,补补。”钟意惊叹后,由衷感慨,“二少也太惨了,太克制得住了。”原本以为裴皓早把程糯吃抹干净了,没想到都擦枪走火成那样了,只要程糯一句不愿意,裴皓就可以立刻停下来。对她家糯糯,应该是真心的。钟意心里稍微有了底。程糯叹了口气,幽幽坐在沙发上,这一提起满脑子都是裴皓把她抱住的场景,浑身颤了颤,连忙摇头打住这个话题。“那沈公子待你怎么样,相处还行吗?”钟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下声:“还可以,但总觉得他吃错药了,最近的表现特别的奇怪。”这几天沈远肆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人在外地,却每天一束花送到钟意那儿,掐着时间点来给钟意打电话,钟意有时候赶戏没接到电话,沈公子也不恼。变了个人似的。程糯单手托腮,眨了眨眼:“可能是看到钟大小姐的魅力,想要好好过日子吧。”“不可能。”钟意笃然应道,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沈远肆谁没见过,可能是新鲜罢了,等一阵子新鲜劲头过了,我就能安生过日子了。”这场联姻本就不是什么被祝福的,沈家急着给二世祖找个伴,钟家老四正好上门,那就成一对吧。“小意……”程糯握着她的手,觉得这一刻的钟意有点陌生。连同掌心传来的温度都变得不真实起来。钟意抬头望着程糯笑了,语气平静:“行了,我自有分寸,区区一个沈远肆,拿不住我的。”程糯觑她,话语哽在喉间没敢说。这是结婚呐,不是结仇。半小时后,程糯去后台准备了,钟意静静坐在小房间里等着,再过半个小时,婚礼就开始了。一大早就起来化妆,穿婚纱,做造型,能有多折腾就有多折腾,也就刚刚和程糯谈心的时候放松了一些。按着流程,钟意需要待在化妆间里,不能够提前出现在礼堂。门把手被旋开,钟意循着声音看过去,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沈远肆一身黑色西服,站在门口,袖子随意的卷着,修长手指间夹着根燃了大半的烟。倒不像是来结婚的,像是来收保护费的。钟意挑眉,红唇勾着,晕出一抹妩媚的笑:“沈少上厕所走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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