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个晚上他的心思都不在和徐瑞海的交谈上。脑海里反复想起那抹在大雨下蹲在马路边抱着自己痛哭的娇小身影。他承认,其实他这样生她的气是过分了些。她对他的喜欢,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因他的言行喜怒或笑或哭,只要他在场,目光始终追随他,眼里也只有他的身影。表现得这样明显,如若还不是动了真感情,那又是什么?即便是演技再精湛再逼真的影后,也无法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刻画得如此细腻入骨、收放自如。纳驾着车漫无目的四处飘荡,手脚像是有自主意识的,不自觉把车开到了碧桂圆。——这两天我不会回碧桂园,你自己冷静地考虑清楚到底想要什么。他记起自己白天对她说的话,眉头一蹙,想调头把车开去酒店。犹疑了几秒,仍是把车开进了小区。他不想去细想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有点反常,为什么心里明明气着,却还是放心不下?也许,是她太像‘她’。一样的单纯率直,一样的执着倔强,一样的让他无可奈何羔。也许那晚在a市的sbrb就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所以才会像个疯子一样盯了她一整晚。上了楼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时目光自然的扫向隔壁的卧室——房门紧闭,觑不到一丝光亮。在楼下的玄关处看到了她今天穿的那双鞋子,他知道她已经回来。这个时候,显然是睡着了。开了灯进浴室梳洗完出来,时间恰恰好两点。躺在床上,手不自觉抚上喉咙处的突起——刚才在浴室梳洗时不经意瞥到那上头的颜色不但没有褪一些,反而加重了。可想而知,那丫头当时吮得有多用力,竟然淤了血。辗转几次,睡意渐浓。上下眼睑阖上的刹那,耳边听得一个重物落地发出的声音。睁开眼,立即坐起身掀掉身上的被子走向隔壁卧室。念桐睡觉没有反锁门的习惯。顾筠尧走进去打开灯,目光笔直扫向大床的位置——果然如他所料,念桐从床上摔了下来,背对着他侧躺在鹅黄的地毯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床上摔下来她本人却没发出半点声响,似没事人般毫无所觉,连一声痛呼都未听闻。“桐桐?”顾筠尧诧异,边走过去边唤她。背对他的身影依旧动也不动。“桐桐。”他俯下身去看她的脸,见她眉心蹙紧,脸颊潮红,微咬住的唇更是红艳如血。走近了才注意到,其实她浑身都在轻颤。眉头微拧,探手覆上她的额头,手心传来的滚烫触觉让他脸色一变,下一秒已抱起她放回床上,然后回房换了衣服又来抱她急急出了门。分割线“她怎么样了?”望着病床上脸色依旧红得让人揪心的女孩儿,顾筠尧满脸担忧。“高烧引起惊厥脱水致昏迷……”值夜班的急诊室医生看向顾筠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怎么对自己女人的,都烧成这样了才送她进医院。信不信你再送晚一些让她这么继续烧下去,天一亮就会烧成傻子?”“……”“不要以为发烧是小事,如果高烧一直不退,后果很严重,到时候你想后悔都来不及……这么漂亮的老婆都不知道心疼,真不明白那句年长的男人更会心疼女人是谁说出来的。”“……”在那名医生莫名其妙给他冠上一顶顶莫须有的罪名直至离开,顾筠尧没再说过一句话。并没解释他和念桐的关系并非男女朋友更非夫妻。一个男人大半夜的抱着一个只穿了睡衣的女孩儿来医院,这种情况下不论他怎么解释都是欲盖弥彰。医生走后很快有护士进来给念桐打点滴。尽管处于昏迷状态中,念桐仍是个非常不合作的病人。她是个对痛觉尤其敏感的人,对打针这件事情更是深恶痛绝——小时候身体不好,母亲带着她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每次进医院或多或少都要扎上一针。以至于每次护士一拿起她的手绑上压脉带轻拍手背,她的脑海里便立即产生一种意识——要挨针了。所以每次有护士做这个动作时她都会条件反射的缩手抗拒。“没见到过这么奇怪的病人,明明意识不清却还知道抗拒打针。”护士屡次欲下手念桐都把手缩了回去,于是没了好脸色,“你抱住她别让她动吧,这样下去我看就算扎好了针她也会动来动去把针给弄掉。”正文以吻封口(二更~)顾筠尧睨一眼略显不耐的护士,目光回到连昏迷都不愿意配合的女孩儿脸上,动作轻柔的抱过她圈进怀里,把她那只已经消毒过好几次的手递给护士。不知是不是感觉到顾筠尧身上的熟悉气息。被他如同孩童般抱在怀里,手腕轻轻被他握住,念桐竟然乖乖的变得非常配合。只是在针头刺入皮肤的刹那,她下意识往顾筠尧怀里更靠近一些,脸上的五官纠结在一起,露出委屈得像是要哭的表情。顾筠尧一手握住她的一只手腕,一手按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语气温和的低声诱哄着,俊颜浮现一抹不自觉的温柔:“桐桐乖,打了针就好了,有我在,不怕。”护士嘴角一抽,瞅了一眼念桐,脸上的表情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待护士离开,顾筠尧要把念桐放回病床上,可一动坏里的人儿便撅高嘴哼哼着表情非常不情愿离开他的怀抱。怕她弄坏好不容易扎好的针,顾筠尧打消那个念头,就那样抱着她靠在床头。从她身上释放出的热度隔着两人的衣料仍能让他感觉到滚烫灼人。她会发高烧其实他一点也不意外纳。早该想到的,白天出现在公司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成那样,后来还淋了那么久的雨,不生病发烧才怪。念及此,他有些懊恼白天一时的心狠。当时如果让念野或者烙轩强行送她回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点滴挂完一半,念桐身上的睡衣全湿。可热度却没退去多少,人也依旧昏昏沉沉,除了不时迷迷糊糊梦呓几句,基本上还是处于昏迷状态羔。由于她在打针不方便给她换衣服,但又怕她着凉加重病情,顾筠尧只好拉过被子将她包得严严实实。而睡梦中的念桐或许是觉得热,被他像个粽子包裹住后便一直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搞得顾筠尧险些抱不住。“别动。”他额头抵着她的探温,轻斥的语气却温和。只是这次念桐大概是真的热得难受,任凭他怎么哄,也难安静几分钟便又开始动来动去。看着毛毛虫一样在自己身又是蹭又是钻的女孩儿,顾筠尧哭笑不得。无奈下,只好用了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封口。由于高烧原因,她的唇烫得灼人,尤其口腔里的温度更是要将他探进去的舌尖融化掉般,滋味却并不糟糕。他浅尝深吻,果然有效地让怀里的女孩儿彻底安静下来,乖巧的任他吻着,呼吸却不知不觉乱了序。——顾叔,你的嘴好甜。忽然记起这么一句,原本打算吻到等她安静了便放开她的,却一时失了控,安抚性的吻渐渐演变成了夹杂情欲气息的吻。待到一只手不自觉探入被子底下她的睡衣内时,手指触及的冰凉一下惊醒他。望着那两瓣被自己吻得明显红肿的双唇,顾筠尧有片刻的失神。他并不是初尝情欲的毛头小伙,此时却有些控制不住体内那股四处奔腾叫嚣着要冲出来的欲望。这到底是她的滋味太过美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蹙眉,挪了挪身将她重新放置回病床上躺着,而他在床旁坐下,双手护着她挂点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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