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探得岳不群位置,林平之瞬间刺出一剑,一块巨石被砍得击散出去。岳不群身如鬼魅,百招下来竟伤不得岳不群分毫。林平之恍若当时的余沧海,被戏弄地精疲力尽,倔强地举起长剑,浑身颤抖,用劲浑身解数探听岳不群的位置,好一剑击杀。却是站在悬崖边上,稍稍挪动一步便听见碎石滚落之声。许是报仇无望,亦或是觉得性命不保,内心绝望,一行清泪自蒙眼的黑布流下。岳不群见林平之已然是强弩之末,乘机击出一掌,拍向林平之后背。林平之被击飞下崖,撞在石壁之上,滚落下去,生死不知。“各位都看见了?这就是不知好歹的下场~”岳不群呼了口气,如是对本门弟子说道。“岳掌门倒是好身法!”岳不群警惕一瞥,只察觉一抹白衣飘至身后,登时一惊,看见是李慕白,冷笑道:“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出来~”李慕白邪邪笑了笑,应道:“岳掌门不会觉得如此容易就能杀我了吧?”见岳不群哼气一声,把玩折扇的手陡然一挥舞,从指间射出三根长针,直指李慕白眉心、咽喉、胸口三处。李慕白哪能这么着了他的道儿,见岳不群手中动作一滞便知此人要出招,侧身顺势挥出一道气剑,不料岳不群当初与封禅台之上已中了李慕白一剑,虽然看不见出招,却是反应极快地要逃。那一剑直指他心口,岳不群欲逃,却逃不及那气剑,一剑之下竟然斩断岳不群一条手臂,惊得岳不群立即啪啪点了肩膀周边的要穴止血。“你!你!我要杀了你!”岳不群吐了口血,面目狰狞,脚下一蹬,身段犹如魅影,至晃到李慕白眼前,独独留下的一手成爪,直向李慕白双眼扣去。李慕白出手迅疾无比,左臂一探,便抓住了岳不群的右腕。两人肌肤一触,岳不群便觉自己身上的内力向外直泻,叫声“啊哟!”忙欲挣脱,但自己手掌却似和李慕白手腕粘住了一般。李慕白一翻手,抓住了他手掌,岳不群的内力更源源不绝的汹涌而出。岳不群大惊,张口欲向李慕白手臂咬去。李慕白手一抖,拖过他的身子,这一口他便咬了个空。岳不群内力疾泻,右掌捏出两根长针,与飞针刺人,已然疲软无力,几乎连手臂也抬不起来。他勉力举剑,将针尖对准李慕白的眉心,手臂和长针不断颤抖,慢慢蓄力。李慕白眉毛一挑,对着长针不甚在意,欲一剑解决了岳不群,好为定闲、定逸师太报仇雪恨。忽然身后一个少女的声音尖声叫道:“白哥哥!”脚步声起,一人奔近。“你……你干什么?快撤手!”岳不群眼见针尖只须再沉须臾,便能杀了面前一动不动的李慕白,此时自己生死也是系于一线,如何肯即罢手?凭着余力,使劲一沉,指间长针瞬间便能发射,便在此时,后心一凉,一柄长剑自他背后直刺至前胸。那少女叫道:“白哥……掌门,你没事罢?”正是仪琳。李慕白笑了笑,道:“没事。”仪琳喜道:“那才好了!”怔了一怔,惊道:“是岳先生!我……我杀了他!”李慕白道:“不错。恭喜你为定闲、定逸二位师太报了仇。”仪琳道:“是,是!”眼见岳不群俯伏在地,剑伤处鲜血惨出,吓得全身都软了,颤声道:“是……是我杀了他?”忽听得左首有人叫道:“小尼姑,你杀害尊长,今日教你难逃公道!”一名华山弟子仗剑奔来。那弟子刷刷刷三剑快攻,仪琳挡了三剑,第三剑从她左肩掠过,划了一道口子。剑招越使越快,有几招依稀便是辟邪剑法,只是没学得到家,仅略具其形,出剑之迅疾,和林平之也相差甚远。虽不知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岳不群自然不会教别人辟邪剑法,想必是偷学的。李慕白运劲指间一弹,那人手中的长剑便被击飞,坠入山崖底。一个念头闪过,李慕白道:“你是嵩山派的探子。”过见来人一滞,转身欲逃,却被仪琳出剑拦住。仪琳挥剑往那人头顶砍落。那人脱口骂道:“你他·妈·的好狠!”但她既慈心,又胆小,初时杀岳不群,只是为了要救李慕白,情急之下,挥剑直刺,浑没想到要杀人,此刻长剑将要砍到探子头上,心中一软,剑锋略偏,擦的一声响,砍在他的右肩上。那人琵琶骨立被砍断,长剑脱手,他生怕仪琳第二剑又再砍落,忍痛跳起,挣脱渔网绳索,飞也似的向崖下逃去。突然山崖边冲上二人,当先一个女子喝道:“喂,刚才是你骂我女儿吗?”正是仪琳之母、在悬空寺中假装聋哑的那个婆婆。探子飞腿向她踢去。那婆婆侧身避过,拍的一声,重重打了他一记耳光,喝道:“你骂‘你他·妈·的好狠’,她的妈妈就是我,你敢骂我?”李慕白哈哈叫道:“截住他,截住他!别让他走了!”那婆婆伸掌本欲往这骂人的汉子头上击落,听得李慕白这么呼喝,叫道:“天杀的小鬼,我偏要放他走!”侧身一让,在这人屁股上踢了一脚。汉子如得大赦,直冲下山。李慕白碍着仪琳的面,心中大骂这老太婆飞得与自己作对。脚尖挑起地上的长剑,手掌运力一击,长剑向那下崖的探子飞去,竟是一剑插中了后背,扑在地下,动弹两下,便不在动弹。一行人走下思过崖,行不多久,便见田伯光和七名恒山派弟子从山谷中攀援而上,其中有仪清在内。相会之下,知道岳不群被击杀,各人甚是欣喜。李慕白对着田猴子笑道:“哟,田猴子,华山这地形曲折,不料你还能在七拐八弯里找到其他弟子,再寻到这里来。”本是为了笑话田伯光紧跟着仪琳的脚步,一刻不见便要寻人。田伯光微微一笑,说道:“那也没什么希奇。”李慕白道:“啊,是了,原来你擒住了华山弟子,逼问而得。”田伯光道:“那倒不是。”李慕白道:“然则你何以得知,倒要请教。”田伯光神色忸怩,微笑道:“这事说来不雅,不说也罢。”李慕白更加好奇了,不闻不快,笑道:“你我都是江湖上子弟,又有什么雅了?快说出来听听。”田伯光道:“在下说了出来,掌门请勿见责。”李慕白笑道:“你救了恒山派的众位师姊师妹,多谢你还来不及,岂有见怪之理?”田伯光低声道:“不瞒你说,在下一向有个坏脾气,你是知道的了。自从太师父剃光了我头,给我取个法名叫作‘不可不戒’之后,那色戒自是不能再犯……”李慕白想到不戒和尚惩戒他的古怪法子,不由脸露微笑。田伯光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脸上一红,续道:“但我从前学到的本事,却没忘记,不论相隔多远,只要有女子聚居之处,在下……在下便觉察得到。”李慕白大奇,问道:“那是什么法子?”田伯光道:“我也不知是什么法子,好像能够闻到女人身上的气息,与男人不同。”李慕白诡异地看了眼田伯光,心说这货的鼻子好像比自己还灵,都能从华山的主峰闻到思过崖来了。田伯光对上李慕白的眼神,面色一青一白。此时仪琳跑过来,道:“掌门,你们在说些什么……”转过头来,想问什么事好笑,见田伯光神色鬼鬼祟祟,料想不是好事,便即住口。岂料李慕白嘿嘿一笑,道:“嗯……仪琳。”仪琳疑惑地看向李慕白。李慕白如是道:“你好闻极了。”还不时朝田伯光使眼色。田伯光赶紧退到队伍后头。仪琳面色羞红,不敢看李慕白。后头的仪清等弟子,叹了口气,心说掌门实在是……欠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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