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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蕊恍然大悟，然后又看着赵明月：&ldo;她也下去了？&rdo;赵明月笑了一下。宋小蕊竖起拇指，眼中尽是赞许之色：&ldo;真行！不过你们男的都干嘛去了，怎么让个姑娘家下水呢？&rdo;沈旭跃无奈地笑笑：&ldo;我那些同学全都是旱鸭子，大部分都不会游泳，会的水平也不高。&rdo;宋小蕊笑着摇头：&ldo;这年头男人连我们女人都比不上，真叫人同情啊。&rdo;沈旭跃赔笑道：&ldo;我知道像小蕊姐这样的巾帼英雄是不让须眉的。&rdo;&ldo;我看小赵也是啊，对吧？&rdo;宋小蕊朝赵明月挤眼。赵明月抿嘴笑了一下，像宋小蕊这样军人家庭里长大的女孩，性格通常都有点男性化的，宋小蕊绝对有女权主义倾向。沈旭跃说：&ldo;小蕊，你还上什么补习班呢？你不早就大学毕业了吗？&rdo;宋小蕊顿了一下：&ldo;觉得知识不够，想考研究生。&rdo;沈旭跃感慨地说：&ldo;还是你们有追求啊，你都要上研究生了，我才刚开始上大学。&rdo;宋小蕊拍拍他的肩：&ldo;又不是你的错，这个时代如此，没有办法。&rdo;沈旭跃点点头。方姨在饭厅那边叫：&ldo;饭好了，都来吃饭吧。&rdo;几个年轻人转移到饭厅里。方姨笑着说：&ldo;我们家小蕊，最崇拜的人就是穆桂英，这不，一直梦想着去考军校呢，也想做个巾帼英雄。&rdo;宋小蕊说：&ldo;儿女志在四方，这不是我爸经常教导的？&rdo;方姨有些不高兴地说：&ldo;你哥已经去了部队，你还去，我和你爸一个都看不着。&rdo;宋小蕊说：&ldo;妈，我天性如此，你要是让我在家相夫教子，做家庭主妇，我非疯了不可。&rdo;&ldo;你不去考军校，不照样也在研究所上着班呢？谁让你就相夫教子了？&rdo;方姨看着自己的女儿，脸色有些不好看。宋小蕊说：&ldo;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北京呢，您就让我去别处见识见识吧。说不定过几年，我就想回来了。&rdo;方姨看着女儿，叹了口气：&ldo;人家都想留在家里不出去，你倒好，一门心思想往外跑。你看旭跃，他去农村那么多年，最后不还是回北京来了。旭跃，哪里都没有北京好，对吧？&rdo;沈旭跃笑一笑：&ldo;对啊，哪里都没有自己家好。出门在外非常艰苦，小蕊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rdo;宋小蕊一看就是打小没吃过苦，又特别理想化的人，便昂首挺胸说：&ldo;毛主席教导我们，一不怕死二不怕累，干革命就要勇敢往前冲。&rdo;方姨有些不高兴地说：&ldo;行啦，别又在这里表态了，吃饭吧。&rdo;拥抱非常显然，方姨与女儿之间，还存在着两代人观念上的分歧，老一辈想让儿女踏实安分一点，但是儿女却有着自己的梦想要去追求。吃完饭，方姨不知道去哪里了。宋小蕊也不午休，陪着沈旭跃和赵明月一起聊天。沈旭跃说：&ldo;小蕊，你还想去当兵呢？&rdo;宋小蕊趴在柜子上调收音机，收音机里传来非常机械的女播音员的声音，她把声音调小，转过脸来冲沈旭跃笑：&ldo;当初我妈怕我当兵吃苦，悄悄地把我的体检表给改掉了，说我不合格。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现在有机会考军校的研究生，我一定要考上不可。&rdo;沈旭跃说：&ldo;那魏勤哥呢？&rdo;宋小蕊顿了一下，低着头说：&ldo;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是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山窝窝里做他的研究，快两年没有消息了。连我爸都不愿意透露他的消息，我就知道他还活着，别的一概不知。哼，他不回来，我也要出去，凭什么让我在家等着啊。我要是读军校，说不定将来还能和他分到一个部队去呢。&rdo;赵明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便一直安静地听着，看样子这个魏勤是宋小蕊的对象，应该是部队里搞科研的，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她不由得对宋小蕊有了一些同情，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真心焦啊。沈旭跃说：&ldo;魏勤哥肯定有他的难处，不能跟你联系，所以才没有消息的。等他忙完了，肯定就会回来了。你就算是能跟他分到一起去，那条件也是非常艰苦的，他的想法，肯定是想让你留在北京，不想让你去吃苦。说不定不用两年，他就调回北京来了呢？&rdo;&ldo;可是我一个人在家里傻等，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rdo;宋小蕊用手支着额头，望着柜面发呆。赵明月看着她的身影，已经被一股哀伤笼罩了起来。宋小蕊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来看着沈旭跃：&ldo;小旭，你说我怎么就非认定了魏勤这个木头疙瘩呢？&rdo;沈旭跃笑起来：&ldo;魏勤哥不是木头疙瘩，他只是不喜欢表达罢了，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他现在的情况，是服从国家的需要和组织上的安排，有点身不由己。他心里肯定比你还着急呢，你别想太多。&rdo;魏勤当然不是木头疙瘩，否则怎么可能从小就把宋小蕊这个假小子吃得死死的，治得服服帖帖的。宋小蕊仰头看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吊灯，眨了眨眼睛：&ldo;我看他啊，是准备为科学献身了，压根儿就没想起来要结婚生子这回事吧。我都快30岁了，还在陪着他浪费时间。&rdo;说话声音都有点哽咽了。沈旭跃说：&ldo;瞎说八道。不是今年才26吗？&rdo;&ldo;虚岁也28啦，离30还差多少？&rdo;沈旭跃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掏出手绢来递给她：&ldo;擦擦。&rdo;宋小蕊接过手绢，拭了一下眼泪，又擦了一把鼻涕，将手绢塞回给沈旭跃，然后咯咯笑道：&ldo;自己洗去。&rdo;宋小蕊想起什么来，回头来看赵明月，走到赵明月身边坐下，&ldo;我叫你明月好吗？&rdo;&ldo;好的，小蕊姐。&rdo;赵明月点了下头。宋小蕊问：&ldo;明月今年多大？&rdo;赵明月说：&ldo;今年满19了。&rdo;宋小蕊看着沈旭跃：&ldo;呀，老牛吃嫩糙啊。沈旭跃这头老牛，已经28啦。&rdo;沈旭跃哭笑不得：&ldo;我还没满26好不好？&rdo;宋小蕊斜睨他：&ldo;那也是老牛，比明月大了7岁呢。明月，你不嫌弃他那么老？&rdo;赵明月忍不住笑了起来：&ldo;他不老。大一点好，我妈说，男人大一点，懂得照顾女人一些。&rdo;宋小蕊点头：&ldo;这个倒是实话。我爸比我妈大了十岁，什么事都让着她。我们家魏勤只比我大三岁，他有时候就会挤兑我。&rdo;&ldo;行啦，我要说句公道话，魏勤哥那还不让着你啊？&rdo;沈旭跃在一旁说。宋小蕊挑眉看着他：&ldo;他哪里让着我了？当初不让我去当兵也有他的一份，非让我去考大学。自己却巴巴地跑去考军校了，想起这个就来气。我觉得吧，他就是个大男子主义者，觉得女人天生就被男人保护，相夫教子就好，冲锋陷阵是男人的事。人家穆桂英也还挂帅呢，她男人不照样听她的？&rdo;赵明月忍不住抿嘴笑。沈旭跃说：&ldo;那穆桂英是人家小说戏剧里戏说的，你还真以为有个穆桂英啊？&rdo;宋小蕊一时间语塞，不知道怎么回沈旭跃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说：&ldo;那、那秋瑾，她是女的吧？&rdo;沈旭跃说：&ldo;照你这样说，□□也是女的。咱们没有不让女同志干革命，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各司其职，这就是为国家为社会在做最大的贡献了。你比如咱们父母那辈，我们父亲全都在搞革命，母亲都在家照顾孩子和他们的生活起居，你觉得咱们的母亲做的事是没有意义的吗？她们就不是为国家为社会在做贡献了？你在研究所上班，那也不是被男人养着啊，照样是自食其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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