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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的中年人增（第3页）

&esp;&esp;“谁敢欺负你啊，你不欺负别——”

&esp;&esp;“你闭嘴！坏人坏人坏人，你怎么这么坏！你让让我会怎么样，会怎么样？”

&esp;&esp;“你比我还大两岁，为什么不是你让让我？”

&esp;&esp;“混蛋混蛋大混蛋！那我比你大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不尊老爱幼？长幼有序懂不懂？真没素质，呸呸呸！”

&esp;&esp;女人的小拳头对周从嘉来说着实不痛不痒，打在身上反而引来阵阵酥麻上下乱窜，他耸了耸肩膀一把搂住陈佳辰，伏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那怎么办啊，你只能跟这个混蛋过一辈子咯！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就哪儿也去不了，乖乖待在我身边，好好过日子吧。”

&esp;&esp;可惜陈佳辰看不到周从嘉脸上轻松又愉悦的坏笑，只当他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不由气得直跺脚：“凭什么凭什么！是，当年，当年怪我被美色糊了眼，没把持住……毁了你找别人的可能，我，我……是我太固执了，觉得你好欺负就一直缠着你，缠着你不放，结果——”

&esp;&esp;“那你继续缠着呗。”

&esp;&esp;“你不要用我的错误惩罚你自己！”

&esp;&esp;“我没觉得错误，我觉得挺正确的，简直太正确了。”

&esp;&esp;“那是我年轻不懂事！我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你也真是，一点原则都没有，你不愿意你早说啊，憋个几十年何必呢？”

&esp;&esp;“谁说我不愿意？”

&esp;&esp;“你少装了！你就是报复我！你最坏了！”

&esp;&esp;“你自己选的嘛，愿赌服输。”

&esp;&esp;周从嘉笑得轻颤，手臂不自觉地越搂越紧，箍得陈佳辰快喘不过气了，她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巨蟒缠住挣脱不能，不禁悲从中来……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么？

&esp;&esp;“离了你我又不是活不了了！呜呜……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整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为什么……嗷呜，我该何去何从……”

&esp;&esp;陈佳辰的鬼哭狼号倒没惹周从嘉生厌，他只觉又好气又好笑，气无端被指责，笑这哪里还有一丁点儿平日里自诩的淑女的优雅，反倒像个小孩子一样撒泼打滚、胡搅蛮缠。

&esp;&esp;不过他并未打断女人的吟唱，而是抱着她悄悄往椅子那边挪，等陈佳辰反应过来时，已经又变回了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esp;&esp;埋胸哀嚎的她哭到一半突然抬起头，张着小嘴茫然四顾的样子憨憨的，确真有几分可爱。周从嘉忍不住替她揩掉眼泪，无奈笑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我之间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什么也没做错，我也没有整你……我这不是在同你商量嘛，这一晚上折腾这么久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起码我们坦诚交换了意见，我也充分尊重了你的意愿——”

&esp;&esp;“才没有！”陈佳辰一激动又开始捶男人的胸口：“我没做错你为什么不放我走！你就是专制，根本就不听我说话，还嘲讽我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你就是看不起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最讨厌了！我不想看到你，我要回娘家！你不让我去陪读，行，那我回娘家待着总行吧？我要回娘家！回！娘！家！”

&esp;&esp;“哪个娘家？”

&esp;&esp;“什么哪个娘家！我有几个娘家？就一个！”

&esp;&esp;周从嘉沉默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吐露实情，又本能觉得现下并非一个好时机，尽管他知道陈佳辰早晚会知道，瞒不住的。

&esp;&esp;虽然周从嘉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但陈佳辰毕竟与之同床共枕了这么些年，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再一细想，这段时间的种种，似乎全部都对上了，比如陈中军再也没回过消息，比如方媛媛许久没找自己抱怨了，再比如上次见面赵煜近乎卑微的殷勤……

&esp;&esp;陈佳辰没法再自欺欺人，她的心脏猛然一沉，颤抖着声音哀求道：“你说……我承受得住，你说吧……到底怎么了？说吧……算我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esp;&esp;“你……”周从嘉沉吟良久，字斟句酌：“本想晚点告诉你的……你还是做一下心理准备，等我开会回来，顺利的话，月底带你见见你爸。”

&esp;&esp;“他怎么了？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esp;&esp;“没怎么。就生意上出了点小问题，在配合调查，很快就没事了。”

&esp;&esp;“小…问题，有多小？小？”

&esp;&esp;“嗯，不算大。你爸正在积极配合，你不用担心。”

&esp;&esp;“真的？”

&esp;&esp;“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esp;&esp;不详的预感扑面而来，女人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她又莫名笃定周从嘉没必要骗人。诚如周从嘉所言，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问题，但听进陈佳辰的耳朵里，却是自己太没用帮不上忙所以才没资格了解情况。

&esp;&esp;“他会死吗？”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陈佳辰不知怎么一下子联想到一位曾与陈中军交好的叔叔。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很大，每次来家里总会送给自己好多好多漂亮的礼物，可突然有一天他不来了，再后来自己就被带去参加了他的葬礼。

&esp;&esp;那时的自己太年幼，理解不了大人们说的意外是怎么个意外法儿，只记得小孩子们不被允许看尸体，所以自己也就没机会问问那个叔叔，死的时候到底疼不疼……奇怪，明明记忆早该模糊了，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自己会突然想起他呢？

&esp;&esp;陈中军确实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周从嘉有些惊讶女人居然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只是很平静地回答了一句“暂时不会”，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个不相干的人。

&esp;&esp;“暂时……么？”陈佳辰歪着脑袋眨眨眼，努力表现出担心的样子。她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明知大事不好了，怎么内心就是泛不起什么波澜呢？

&esp;&esp;男人正欲回答“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却止住了，觉得是句废话，可又该怎样对陈佳辰说呢？要不是我坐在台子上，你爹就是个替死鬼！全靠我费尽心力他才能保住一条小命，你还不快对我感恩戴德、给我当牛做马？

&esp;&esp;周从嘉当然清楚得不得了，不管他有没有那个意思，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了那就是那个意思……至于是否罪不至死，这个大概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终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上审判席的幸运。

&esp;&esp;见男人又陷入了沉默，陈佳辰立马露出体贴的微笑：“不想说就不说了，你也累了，要不休息一下吧？刚才没让你尽兴，是我不好。你要是不嫌弃，等会儿回卧室我好好服侍你，你若想——”

&esp;&esp;“你不要这个样子。”周从嘉的大掌一把按住女人的后脑勺，使劲儿往自己怀里压：“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那毕竟是你爸——”

&esp;&esp;“周从嘉啊周从嘉，你真是太小瞧我了！”陈佳辰硬撑起他的胸膛，直视着他的双眼：“我、不、难、受，一点儿不难受，有什么好难受的？路都是自己选的，那就是他的命。”

&esp;&esp;“你真这么想？”

&esp;&esp;“那我应该怎么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

&esp;&esp;“我没有不告诉你，只是情况有些复杂……”周从嘉思索了几秒，隐去了一些实在难以启齿的，把事情简化成“某位大人物坏了事，你爸爸牵扯比较深，我这样那样一通操作，最终化险为夷”这么一个不算曲折的故事。

&esp;&esp;陈佳辰听得云里雾里，很是不解：“你的意思是我爸爸也做了坏事？别的坏人想让他永远闭嘴，最好背下所有的锅，然后多亏你提前转移了审讯地点，所以没死成？你救了他，可是，可是……谁该死呢？总要有人去死的吧？”

&esp;&esp;周从嘉叹了口气，心道真是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替别人操心呢。要知道陈中军在里面可遭了不少罪，别到时候被自己这个哭包老婆带着一起哭，哭得高血压心脏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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