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家庸医,是怕一个不好把你这太子治出问题来,这才是问题吧?徐勋此时郁闷得无以复加,暗想若知道这么一个主意能惹出如此大的麻烦来,那会儿他决计不会这样灵机一动。然而,此时此刻在朱厚照那我就是赖着你的目光下,他不得不冥思苦想了进来,好半晌才总算有了一个主意。“殿下,你装病的事有多少人知道?”“多少人?”朱厚照虽不解,但仍然一手支着床板,一手犹如神棍似的掐掐算算,“材料是刘瑾弄来的,不过他之前被父皇召了过去,所以我只能又叫上了谷大用,哦,张永那厮向来滑头,多数已经猜到了,否则把你领进来之后不会溜得这么快。”徐勋本来还生怕知道的人太多,听朱厚照这么算算,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又反反复复打点了一下,他这才轻声说道:“那么太子殿下,您要验证的事情如何了?”“如何……”这下子朱厚照的脸顿时僵了,好一会儿才嗫嚅道,“母后是小太子的封官许愿大约是因为朱厚照从前很有些不良记录,因而,这位太子难得爽快地喝干了药之后,太医院院使竟是亲自上来检视了药碗,自个还用手指刮了一下残渣在嘴里舔了舔,这才冲着皇帝点了点头。于是,知道其中并没有猫腻,弘治皇帝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上前摩挲了一下朱厚照的脑袋,又冲着几个内侍严厉嘱咐了一番,这才把徐勋叫了过来。还不等皇帝开口,徐勋就抢在前头说:“回禀皇上,微臣已经劝过太子。太子说,他这一病惊动这么多人,接下来一定会安心服药休养,绝不会再闹腾了。”弘治皇帝原本还担心徐勋挟功自重,以后朱厚照日日服药都离不开他,那就真的麻烦了——当然,倘若徐勋真是那么一个有机心的,他也不是找不出一劳永逸的狠办法。此刻听见这话,他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看面前这少年不免越发顺眼了起来。欣然点了点头后,他扫了一眼床上少有那么安静的儿子,当下缓缓说道:“既如此那就最好,今日之事你功劳不小。如今时候不早,你就退下吧。”“是。”“父皇!”徐勋才刚刚毕恭毕敬答了一句,那边床上虽然躺着,耳朵却一直竖起老高偷听的朱厚照却立时叫了一声。见弘治皇帝急急忙忙快步赶了回来,他才假作可怜巴巴地说:“父皇,让徐勋再陪儿臣说几句话好不好?就两三句话,就一会儿!”张皇后见朱厚照那蜡黄蜡黄的脸色,忍不住劝道:“皇儿,既然头疼,就少说话了!”“母后!”要是从前,朱厚照一准就直接沉下脸赌气了,可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了床沿边上坐着的张皇后,撒娇似的晃了晃:“母后,您就准了儿臣吧,真一会儿……要不让他们去点一炷香起来,您亲自看着时辰?”“你这孩子!”张皇后亦是被朱厚照这少有的亲近给震惊得呆了一呆,随即立时宠溺地伸出手指弹了弹儿子的额头,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一旁的弘治皇帝。见丈夫亦是轻轻点头,她思忖再三,终于是答应了下来,站起身的同时却又冲着低眉顺眼似的徐勋吩咐道,“太子如今身体正弱,记得规劝太子好好将养,不可放纵!”这两句话又和先前不同,尽是皇后的端庄肃然,徐勋连忙躬身应了。等到目送了这两位至尊出去,侧耳听着外间的声音,见喧哗了一阵之后,仿佛是帝后仿佛正奉了太皇太后皇太后离去,徐勋这才松了一口气,紧跟着袖子被人使劲一拉,那股大劲立时带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床前的踏板上,一抬头就是朱厚照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这次的药我也喝了,可接下来别指望我捏着鼻子喝第二顿,否则别怪我把你卖了给父皇啊!”徐勋瞥了一眼,见刘瑾站在一旁满脸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不禁为之气结。他正打算说这得取决于你那几个办事得力干将的问题,他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一看,他就发现起头领自己进这儿的那个张永蹑手蹑脚进来了。知道这家伙是被差遣去和太医院中人接触的,他就招了招手,又让出了一个位子。“太子殿下,事情办妥了。那个刘院判满口答应,这会儿已经疏通关系去见司礼监掌印萧公公了。只不过,就怕他打包票说自己那热灸配合药膳鸽子羹的法子,比院使那些劳什子的汤药针灸强,万一萧公公却不肯轻信,不乐意担风险在皇上面前进言,到那时候晚上那顿药……”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雅骚 大明春 官气 史上第一混搭 极品暧昧 霸气 官网天下 大小姐的贴身保镖 弄潮 官途 都市之纨绔天才 唯我独裁 民国投机者 天生奇才 都市藏娇 校花的贴身鬼王 特战神医 正德五十年 张天师在都市 布衣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