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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暖暖的，他的唇抵住我的，轻语着：&ldo;阿九，我喜欢你。&rdo;一个女人最大的快乐是什么？是在她最美丽的年纪遇到最正确的人，他们共同作出了最恰当的决定，他们是最适合在一起的人。男人和女人，有个词，叫圆满。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屋里的人只剩下勾刑、师欣颜、师云和幻术师。我静静坐在椅子上，半阖着眼沉淀情绪，耳边持续传来幻术师的声音，他说：&ldo;你醒了，先不要提问题，选择相信自己记起的真相，那是你脑中封存的记忆，你有什么疑问就问你自己，因为这些记忆都是你亲眼所见……&rdo;我听从幻术师的建议，一动不动，默默地呼吸，任由从眼角处溢出的眼泪缓缓流下，心里的痛，只有眼泪可以治疗，或是心爱人的一句话，但此时，正是因为那句回响在耳际的&ldo;我喜欢你&rdo;，心里才会痛，眼泪才会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阻隔它们之间的联系。师云走了过来，趴在我腿上，秀丽的眉毛不自然的皱着：&ldo;娘，您是不是想起了爹？&rdo;我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不想却沙哑的瘆人：&ldo;你爹，果真是不在了么？&rdo;听到这话，师云红了眼，低着头，苍白的小脸涌上无措。我闭上眼：&ldo;我想休息，剩下的，下回再继续吧。&rdo;躺在客房的床上，我屏住呼吸，双手捂着胸口，缓缓回忆师然的神态。我说：&ldo;那你靠着我睡会儿吧。&rdo;他的头不动声色的靠向我，乌黑的发披了一肩，轻轻滑过我的面颊，淡淡的痒，暧昧的轻触。他说：&ldo;你说得好像是在养猪。&rdo;那时我又气又笑，只想说：&ldo;我要在你的城府里养一辈子。&rdo;几天后，我用掌心贴住他的，感受生命线交错的悸动，他牵着我的手，走在院子里，我看不见周围的景色，只看到那抹轻轻浅浅的笑容，已经听到从那薄薄唇的里说出的那句话：&ldo;阿九，我喜欢你。&rdo;唇齿的温度还在，人却再也回不来了。师然，这样的痛，你可懂得。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门外好像是师云在叫。我睁开眼，想张嘴回应，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头又重又昏，浑身都在发热，很明显，我是病了，心病导致了身体上的病。师云冲进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勾刑和师欣颜。师云一脸惧怕，哭着求我不要走，不要离开他。我便在想，此时的我是否顶着一张大势将去的脸？勾刑扫了我一眼，一手搭上我的脉，微闭上眼，不语。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他松了口气的表情，接着听他说：&ldo;感染了风寒，只好好好休养，会好的。&rdo;我扯了扯嘴角，无声地说了句：&ldo;谢谢。&rdo;心里却在说，不会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屋里有人离开，又有人进来，然后再次睁开眼，只见勾刑，他正扶起我喂我喝药，药汁滑过喉咙时，竟然感觉不到太强烈的苦涩。接着是白水，喝了小半杯，嗓子终于不再焚烧。我躺下后，他掖了掖我的被角，问：&ldo;能说话么？&rdo;我点点头。他又问：&ldo;想说话么？&rdo;我想了想，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ldo;不知道该说什么。&rdo;勾刑那双漆黑的眸子流淌着我看不懂得意味，他勾起嘴角：&ldo;事情不能都憋在心里，憋在心里，病不会好，你得说出来。&rdo;我说：&ldo;我不知道从何说起。&rdo;接着又补充：&ldo;不如你问我，你多问我一些……&rdo;勾刑将我散开的发拨向一边，沉吟道：&ldo;你这次回复的记忆，不愉快，记忆里一定有些让你不愿意忘记，却不得不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的人，是么？&rdo;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听到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我的眼眶又湿润了，眼泪永远比心要诚实。我说：&ldo;他不是我将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掉的人，是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记住的人，以前他在时，我记得不深刻，后来记得深刻了，他走了……&rdo;我和勾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话题的中心都是围绕着&ldo;师然和我&rdo;。我告诉勾刑，那时候的我真是天真懵懂，无知浅薄，明明喜欢他却不敢说出口，但是师然却比我更可恶，明明也喜欢我，却迟迟瞒着不说。我说，师然是我见过的男人里让人最无所适从的一个，也是最找抽的一个，可惜的是，以前总想抽他，因为他的神秘，因为他的隐忍，因为他的包容，让我总是活在一种莫名其妙的自我感觉良好中，当时因为爱，没有抽，现在很想抽他，触摸他，感受他的存在，却无人可抽。我还说，假如他还能站在我眼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再问他一句：&ldo;你凭什么先走了。&rdo;但是这个愿望本来就存在着自相矛盾的逻辑，倘若他真的还能站在我眼前，我又怎么会问他这句话呢，我只会扑进他的怀里，说：&ldo;你回来了。&rdo;我不知道勾刑听懂了这些没有，反正我只是语无伦次的自问自答，就算他没听懂，我也没有能力再重复一次，因为我根本忘记了自己都说过些什么，只是后悔，为什么生来没有预知能力，倘若有就能避免很多事。然，后悔的同时也不禁自问，爱情是否也能预知，若是前因都被避免了，从后果延伸出的爱情，又怎么会发生？大病初愈以后，我仍在床上躺了三天，勾刑说我伤了元气，这叫固本培元。每天一早睁开眼，勾刑一定坐在床头，幽静的眼望着我，眼底有淡淡的笑意，然后我会说：&ldo;早。&rdo;他会将我的头发拨开，说：&ldo;又是一天，今天天气不错。&rdo;我们相视一笑，接着就会说些无关痛痒的又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话题。比方说我的一个突发奇想，我告诉勾刑，我想给我和师然的孩子取名为&ldo;师欢&rdo;，当然，我们没有孩子，但这并不能阻碍我幻想我们有个孩子叫师欢。我希望这个孩子一辈子都能生活在欢笑里，虽然这是奢望，是天底下最有权势以及最富有的人都不能达到的理想，但正因为是理想，才令人向往和憧憬，尤其是在他娘为了他爹流了这么多泪水的份上，他理应背负他娘双重的欢笑。勾刑不语，只是轻叹：&ldo;又开始胡思乱想了。&rdo;我说：&ldo;我没有胡思乱想，我是认真的。你说，师欢这个名字好么？&rdo;顿了一下，勾刑淡淡道：&ldo;师欢，难不成你希望这个孩子要一辈子被人使唤么？&rdo;我恍然了一下：&ldo;哦，看来是不好了。&rdo;那天之后，我又昏睡了一天一夜，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到勾刑深蹙的眉，深不见底的眼。勾刑摸了摸我的头：&ldo;怎么睡了这么久。&rdo;我说：&ldo;哦，我梦到了一些人，一时舍不得和他们分开。&rdo;明显感到勾刑的手顿了一下，我继续道：&ldo;有合欢，有莫媛，有别云州，还有城主和夫人……真是好久没见了，很想念他们。&rdo;勾刑抚过我的脸，叹了口气，又去把我的脉：&ldo;想归想，要记得把自己拉回来。&rdo;我说：&ldo;哦……其实我很快就回来了，只是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一个梦，竟然过了一天一夜。&rdo;见他露出一丝浅笑，我又说：&ldo;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没有见到师然，他去哪儿了，我怎么找也没找到他……他可真淘气，故意躲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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