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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说完了吗？还要不要听我说呢？&rdo;&ldo;我说完了。请继续。&rdo;&ldo;夜玫瑰&rdo;〈12。4〉byjht。&ldo;在我的学生中，我最喜欢一个叫小英的小女孩，她眼睛又圆又大，脸颊总是红扑扑的，笑起来好可爱。只要一听到她叫我玫瑰老师，我就会想抱起她。下课后，我常会陪着她，等她母亲接她回去。&rdo;叶梅桂转头朝向窗外，然后说：&ldo;有一天，却是她父亲来接她回去。&rdo;&ldo;为什么？&rdo;&ldo;因为小英的母亲生病。&rdo;&ldo;喔。&rdo;&ldo;那天他跟我聊了很多，我反正下课后也没事，就陪他多聊了一会。&rdo;&ldo;然后呢？&rdo;&ldo;从此，她父亲便常常来接她回家。&rdo;&ldo;喔。&rdo;&ldo;每次来接小英时，他总会跟我说说话。有时他说要顺便送我回家，但我总认为不适当，就婉拒了。&rdo;&ldo;嗯。&rdo;&ldo;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他很喜欢我……&rdo;&ldo;啊？&rdo;我心头好像突然被针刺了一下，于是低声惊呼。&ldo;干嘛？&rdo;&ldo;没什么。只是……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刺耳。&rdo;&ldo;刺什么耳？我又不喜欢他。&rdo;&ldo;还好。&rdo;&ldo;还好什么？&rdo;&ldo;还好妳不喜欢他。&rdo;我松了一口气。&ldo;如果我喜欢他呢？&rdo;&ldo;那当然不行。&rdo;&ldo;为什么不行？&rdo;&ldo;因为这样会破坏人家的家庭。&rdo;&ldo;如果是小英的叔叔喜欢我呢？&rdo;&ldo;那还是不行。&rdo;&ldo;如果是小英的舅舅喜欢我呢？&rdo;&ldo;不行。&rdo;&ldo;如果是小英的哥哥呢？&rdo;&ldo;不行就是不行。只要是男的就不行。&rdo;&ldo;为什么？&rdo;&ldo;妳少啰唆。&rdo;&ldo;喂！&rdo;&ldo;好啦，妳继续说，别理我。然后呢？&rdo;我问。&ldo;我听到他说喜欢我以后，心里很慌乱，下课后便不再陪着小英。&rdo;&ldo;嗯。&rdo;&ldo;结果他便在下课前来到幼儿园，在教室外等着。&rdo;&ldo;他这么狠？&rdo;叶梅桂瞪了我一眼，接着说：&ldo;我总是尽量保持距离，希望维持学生家长和老师间的单纯关系。&rdo;&ldo;嗯，妳这样做是对的。&rdo;&ldo;渐渐地，其它学生家长和同事们觉得异样，于是开始有了流言。&rdo;&ldo;妳行得正，应该不必在乎流言的。&rdo;&ldo;可是这些流言后来却传入小英的母亲耳里。&rdo;&ldo;那怎么办？&rdo;&ldo;我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又不想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便想离开这家幼儿园。&rdo;&ldo;妳就是这样不再当幼儿园老师？&rdo;&ldo;如果只是这样，我还是会当老师，只不过是在别家幼儿园而已。&rdo;&ldo;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吗？&rdo;&ldo;我打算要离开前，就听说小英的父母离婚了。&rdo;&ldo;啊？妳怎么知道？&rdo;。&ldo;有一天小英的母亲跑进教室，把小英抱走，临走前看了我一眼。&rdo;叶梅桂也看了我一眼，接着说：&ldo;我永远记得她那种怨毒的眼神。虽然只有几秒钟，我却觉得好长。&rdo;叶梅桂转动一下手中的咖啡杯，叹口气说：&ldo;她又在小英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手指着我。小英的眼神很惊慌，好像很想哭却不敢哭，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说来奇怪，我彷佛从小英的眼神中，看到了18岁的自己。没想到我竟然成了我最痛恨的那种人。隔天就有人告诉我，小英的父母离婚了。&rdo;&ldo;这并不能怪妳啊。&rdo;&ldo;话虽如此，但我无法原谅自己。马上辞了工作，离开这家幼儿园。&rdo;&ldo;原本想去别家幼儿园，但我始终会想起小英和她母亲的眼神。&rdo;她端起咖啡杯，发现咖啡已经没了。无奈地笑了笑，改喝一口水，说：&ldo;后来我就搬了家，搬到现在的住处。勉强找了份工作，算是安身。&rdo;&ldo;妳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吧？&rdo;&ldo;不算喜欢。但我总得有工作，不是吗？&rdo;她反而笑了笑：&ldo;我才不想让我父母觉得我没办法养活自己呢。&rdo;&ldo;喔。&rdo;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ldo;我每天下班回家，总觉得空虚和寂寞，常常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跟同事们相处，也隔了一层。我喜欢听小孩子的笑声，她们则喜欢名牌的衣物和香水，兜不在一块。后来我发现了小皮……&ldo;&ldo;就是那只具有名犬尊贵血统的小皮？&rdo;&ldo;你少无聊。&rdo;她瞪了我一眼，继续说：&ldo;牠总是趴在巷口便利商店前，我去买东西时，牠会站起身看着我，摇摇尾巴。我要走时，牠会跟着我走一段路，然后再走回去。&rdo;&ldo;嗯，果然是名犬。&rdo;我点点头。&ldo;有一晚，天空下着雨，我去买东西时，并没有看到牠，我觉得有些讶异。等了一会，正想撑开伞走回去时，却看到小皮站在对街。&rdo;&ldo;喔？&rdo;&ldo;牠看到我以后，就独自穿越马路想向我跑来。可是路上车子很多，牠的眼神很惊慌，又急着跑过来，于是跑跑停停。我记得那时有辆车子尖锐的煞车声，还有司机的咒骂声，我心里好紧张又好害怕。等牠快走到这边时，我立刻抛下手中的伞，跑出去紧紧抱着牠。&ldo;&ldo;为什么？&rdo;&ldo;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小皮跟我好像好像。我只知道那时雨一直打在我身上，而我的眼泪也一直掉。&rdo;她似乎回想起那天的情况，眼睛不禁泛红。她赶紧做了一次深呼吸，再缓缓地说：&ldo;那晚我就抱牠回家了，一直到现在。&rdo;她又看着窗外，光线逐渐变红，太阳应该快下山了。&ldo;小英和她母亲的眼神，也是淤积在妳心里的泥沙，应该要清掉。&rdo;&ldo;我知道。可是毕竟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rdo;&ldo;妳有做了什么吗？&rdo;&ldo;没有。&rdo;&ldo;那又怎么会跟妳有关？&rdo;&ldo;可是……&rdo;&ldo;我举个例子给妳听，好不好？&rdo;叶梅桂看着我，点点头。&ldo;有个小孩在阳台上不小心踢倒花盆，花盆落地，吓到猫，猫惊走，狗急追，骑机车青年为闪躲狗而骑向快车道，后面开车的女人立刻紧急煞车，最后撞到路旁的电线杆而当场死亡。妳以为，谁应该为开车女人的死负责？小孩？花盆？猫？狗？青年？还是电线杆？&rdo;&ldo;你在胡说什么？&rdo;&ldo;妳以为，只是因为小英的父亲认识妳，然后喜欢妳，才导致离婚？&rdo;&ldo;难道不是这样吗？&rdo;&ldo;那妳应该怪幼儿园的园长。&rdo;&ldo;为什么？&rdo;&ldo;如果他不开幼儿园，妳就不会去上班，小英也不会去上课，那么小英的父亲就不会认识妳，于是小英的父母便不会离婚。&rdo;&ldo;这……&rdo;叶梅桂张开口，欲言又止。&ldo;如果玩这种接龙的游戏，那么一辈子也接不完。&rdo;她看了我一眼，低头不语。&ldo;就以我跟妳来说吧，妳认为我们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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