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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告状

&esp;&esp;这问题对于从小便学习尊卑礼仪，如何为人妻，为人母的各位宫妃们来说，可是再简单不过了，于是当即便阔阔而谈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esp;&esp;卫央表面神情认真的听了几句，实则心思早神游到了别处。如今的阿芜大概也才十岁，她还有时间去江南把阿芜从青楼里赎出来。是阿芜

&esp;&esp;下棋

&esp;&esp;卫李氏闻言心都要碎了，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让卫央有这般反应？若是让卫景和卫清听了，怕不是得直接把卫央接回去？

&esp;&esp;卫央趴在卫李氏的肩头，这才感觉漂浮许久的心有了归处。曾几何时，她也是被家中众人捧在心尖尖上的，可没想到一朝嫁入皇家，竟然被踩到了尘埃里。

&esp;&esp;卫李氏拍了拍卫央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没事，不哭了。”

&esp;&esp;卫央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温声道：“娘，您怎么来了？”

&esp;&esp;卫李氏拿着自己的手绢细细给卫央擦了眼泪，闻言瞪了她一眼，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忽地拉长了脸，“身为女子还有没有些规矩？怎地刚嫁出去一天就被人罚跪了的？皇家不比寻常百姓家，嫁进来便要守规矩，可千万别任性，家中你爹爹把你惯得不成样子，但之前为娘如何跟你讲的？”

&esp;&esp;卫央心道：皇后这手段也挺下作，竟然还跟家里告状。

&esp;&esp;但此时的卫央红着眼睛，缓缓道：“阿娘，若是他们让我守活寡呢？”

&esp;&esp;卫李氏愣了一下，眼睛瞥到站在那边的宫女，约莫是皇后的眼线，她的帕子甩在卫央的手背上，“胡说什么！七王爷品性极佳，温和有礼，府内便是连个妾室都没有的，这等人家你还不满足么？”

&esp;&esp;卫央道：“阿娘，王爷要出征。”

&esp;&esp;她从未对郁良有过恨，但怨是有过的。她怨郁良为何要娶了她，为何娶了她之后不管不顾，便是写信来也不过是让她小心些，天冷了让多添些衣物，枯燥无味，皆是些落不到实处的关怀，对于那时的她半分用处都无。

&esp;&esp;哪怕是身为一个局外人，她也觉得郁良是个顶好的人，但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相公。这二者并不相同，人再好，不适合自己那也是不行的。卫央想得明白，但却不能和娘亲说，只得道：“王爷出征后，一时半载难以归来，阿娘可曾想过，以我的性子在王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esp;&esp;卫李氏深思了一会儿，讷讷道：“总归是要比平常人家好的。”

&esp;&esp;卫央却不认同，她眸色沉了沉，“阿娘莫要再劝，王爷若是出征，要么带我一起走，要么就休弃了我。”

&esp;&esp;总之，上一世那么悲惨的事情，她是不会再让其发生的。

&esp;&esp;卫李氏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手背上，眼里都含了泪，“你才刚及笄，嫁人

&esp;&esp;地位

&esp;&esp;卫央怎么也想不到，她有朝一日会和郁良坐在马车里下棋，而且两人的棋路竟然都大致相同。

&esp;&esp;几乎是她出一白子，郁良便能立刻落下黑子，郁良落子的位置，和她想的地方别无二致。棋盘上摆满了旗鼓相当的黑白子，二人也没分出个胜负，郁良盯着棋局缓缓道：“倒是奇怪，和你下棋总觉得是在和自己下棋一样。”

&esp;&esp;卫央心道：我的棋艺可都是从你留下的孤本上学的，上面还有你许多的批注。但她只是莞尔，“许是巧合吧。”

&esp;&esp;郁良盯着棋局，越看越有意思，恨不得拉着卫央再来一局，但卫央只是淡淡道：“马上快要到了。”

&esp;&esp;郁良的七王府坐落在京城东边，出门不远便是最繁华的一条街巷，从东延伸到西，叫卖的小贩络绎不绝，和皇宫不过距离一刻钟的脚程，隔壁便是九王爷的府邸。

&esp;&esp;郁良不受宠，这是天下人共皆知的事情。虽贵为皇子，但母妃不过是浣衣局的宫女，因着颜色好伺候了干元帝几日，连个位分都没有。皇帝的女人数量犹如过江之卿，怎么会有一个令他一直惦念着呢？反正整个后宫都是他的女人，宠幸完了也便忘了，但彼时的宫女已经怀上了郁良。

&esp;&esp;十月怀胎生下皇子之后，宫女终于有了位分，被封为婕妤，但宫中的婕妤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皇帝根本想不起来这个女人是谁，也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皇子。除了每年孝清皇后会滴水不漏的把宫中这些皇子公主带到干元帝面前过过眼之外，干元帝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还有郁良这么个儿子。

&esp;&esp;但是能得到宠幸的宫女注定是不平凡的，她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于是便差人给干元帝送了一封信，信中内容讲述了一介宫女如何爱慕皇上，皇子生活在宫中却鲜少见到父皇，写的动人心弦。

&esp;&esp;没有一个自认是世界中心的男人可以拒绝别人赤裸裸的爱慕，干元帝也不例外。毫无意外，干元帝晚间到了此宫女的宫中。

&esp;&esp;彼时的郁良刚刚七岁，已经能够背下一整部《中庸》，他的经世之才在那时候就已经初露锋芒，再加上他尽挑着长，眼睛和鼻子都像干元帝，其余的像宫女，唇红齿白，脸蛋又嫩又白，虽有些女气，却并不明显，反倒是为他添了一份娇弱之美。

&esp;&esp;干元帝考了郁良几道题，郁良皆答得滴水不漏。这让干元帝龙心大悦，没有一个人不喜欢聪慧的孩子，尤其郁良还长得好看。

&esp;&esp;宫女觉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和干元帝隐晦的提了几句郁良的事情，大多都是平日里常常会被看不起，虽是个皇子，但有时连某些宫人也看他不起，这让干元帝如何不气？再怎么受冷落也是皇子，岂容几个宫人践踏？于是他大发脾气让宫女说出欺辱郁良的人来，但那宫女以退为进，一个没说，还得了干元帝的赞赏。

&esp;&esp;这一面之后，干元帝便对郁良上了心来，但那宫女却在合适的时机香消玉殒了。这令干元帝甚至有些怀念，后宫的女人虽多，但鲜少能听到有女子对他如此表明爱意，更何况还是那么漂亮的女子，在宫女死后，郁良风光了好一阵子，他时常跟在皇帝身后，便是连太子也没有此番待遇。

&esp;&esp;但皇宫毕竟还是一个权力制衡的地方，不停有女人进来，也不停有孩子降落。太子有着汲汲为营的母后，有着势力强大的外祖家，有着整个皇朝最得天独厚的资源，自是要比一般人更受宠一些。

&esp;&esp;于是，郁良好日子也只过了一年便一去不复返了。

&esp;&esp;甚至有人在提起郁良之时，也不过是会惋惜一句，“哦，是那个小可怜虫啊。”

&esp;&esp;小可怜虫虽然没有存在感，但也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长成了参天大树。他待人温和有礼，相貌上乘，和人说话时让人如同春风拂面一般，在京城里有口皆碑，大家提起他来便道，是那个脾气最好的啊。

&esp;&esp;郁良的好脾气在京城里出了名，再加上相貌不凡，是故成为了京城女子竞相求嫁的热门人选，但却被沈神医抢了先。

&esp;&esp;沈丹青不入宫，不为御医，在京城的青乐巷开了一家医馆，治病救人全凭心情，有时心情好了，便谁都救，且分文不收，心情不好了，任人跪死在门前也不会看一眼。

&esp;&esp;卫央是他第一个有眼缘的人，郁良便是第二个。于是当皇上想给他儿子沈翊赐婚时，沈丹青直接推诿，将此等好事给了卫央。

&esp;&esp;是故卫央忽然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闺阁女孩儿成为了京城贵门中的热议人物，有不少人羡慕嫉妒的，但事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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