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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3页）

两个哨兵对视了一眼。卡里姆——哈桑的儿子——这个名字在这里显然有用。

你和卡里姆什么关系？

他父亲是我的朋友。他让我带话给卡里姆。

哨兵沉默了几秒，然后右边的哨兵放下枪，转身向城里跑去。左边的哨兵继续盯着威尔，枪口仍然指着地面，但手指没有离开扳机。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人从城门里走出来。

他穿着沙漠长袍，但和哨兵们不同，他的长袍是深蓝色的，袖口和领口有银线绣的花纹——那是叛乱军基层军官的标志。他身形瘦削，但肩膀很宽，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小时候从骆驼上摔下来留下的。

你是谁？卡里姆的声音比他父亲更年轻，但带着同样的沙哑——那是沙漠人特有的嗓音。

我叫威尔。你父亲哈桑让我带话给你。

卡里姆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一种混合着想念、愧疚和倔强的复杂情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哨兵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

威尔跟着卡里姆穿过城门，进入卡特莱亚。城市的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复杂——狭窄的巷道在建筑之间蜿蜒，台阶上上下下，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建筑和街道。空气中弥漫着骆驼粪便、烤饼和火药混合的气味。墙上贴着标语——阿拉巴斯坦语，威尔只能辨认出几个词：、、国王下台人民站起来。

卡里姆带着他走进一栋靠在岩壁上的建筑。建筑内部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阿拉巴斯坦地图（和威尔在赌场地下看到的那张版本不同，这张标注的是叛乱军的据点和计划进攻路线）。

我父亲让你带什么话？

威尔在椅子上坐下。他先喝了一口卡里姆递来的水——沙漠中的待客之道，无论什么时候，先给客人倒水。

你父亲说——他不怪你。他只是希望你能活着。

卡里姆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是吞咽情绪时才会出现的动作。

他怎么样？

很好。还在跑商路。白胡子比去年又密了一些。

卡里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威尔。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带这句话吧。

威尔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我可以和海军本部通讯。还需要补给——水、食物，可能还需要一匹骆驼。

卡里姆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海军——你是海军的人？

海军是克洛克达尔的同谋。卡里姆的声音变得冷硬，世界政府承认他是王下七武海，给了他合法身份。海军从来没有干涉过他在阿拉巴斯坦的行动。现在你告诉我，一个海军，需要叛乱军的帮助？

克洛克达尔在利用你们。威尔说，声音很平静，他利用叛乱军削弱王室的力量，但他的真正目的不是帮助人民——是夺取阿拉巴斯坦的政权。他的计划代号叫乌托邦，三十天后启动，目标是阿尔巴那王宫。如果计划成功，阿拉巴斯坦会变成他的私人王国。叛乱军——你的战友们——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卡里姆盯着威尔。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和他父亲一样，但比哈桑年轻的眼睛里多了愤怒和怀疑。

你有证据吗？

威尔从口袋里掏出加密电话虫。电话虫的眼睛亮了起来，嘴巴张开，吐出一段加密频段的合成声音——这是海军本部情报部在收到他汇报后发来的一段确认信息。他调出电话虫的存储功能，将赌场地下三层拍到的照片一张一张展示给卡里姆看。

黑板上写着operationUtopia的字样。

地图上用红色图钉标注的叛乱军据点——不是作为友军，而是作为可利用对象。

克洛克达尔亲笔签署的指令：所有高级特工必须在行动前一周到达指定位置。

还有一份文件——威尔在拍照时没有仔细看，但现在卡里姆看到了——内容是巴洛克工作社在叛乱军内部安插的卧底名单。名单上有七个名字，其中一个卡里姆认识——那是他所在连队的副连长。

卡里姆的脸色在每一张照片翻过时变得更加苍白。当他看到卧底名单时，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一直在利用我们——卡里姆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是的。

如果他成功了——叛乱军会怎么样？

最好的情况，被解散。最坏的情况——威尔没有说完。

卡里姆不需要他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一个年轻的叛乱军士兵跑进来，啪地敬了一个礼。

召集连队指挥官。紧急会议。现在。

然后他转向威尔。

你需要通讯设备——我们有一台缴获的海军电话虫，可以加密通讯。你需要补给——我给你准备。你需要安全——卡特莱亚是克洛克达尔的人唯一不敢来的地方。但作为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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