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染微笑的点了点头,但她的脸色白得可怕,身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小染!”
姜辰连忙扶住她。
在接触到她手臂的那一刹那,他身躯猛的一颤!
她的手臂仿佛没有骨骼一般,软塌塌的。
不,那不是没有骨骼,而是骨骼如粉末般破碎!
不仅手臂,全身其他多处骨骼亦是如此,内脏破损大半,筋脉断裂近七成!
“这……这是我的伤势,你把我的伤势转移给你了!”他眼睛瞪大的看向怀中的林染。
“对不起姜辰哥哥,小染没用,救不了你,只能一命换一命…”
她艰难开口,满怀愧疚的看向姜辰,声音虚弱如风中残烛。
姜辰牙齿紧紧咬住嘴唇,眼眶湿润。
“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应该是我啊!”
“你怎么那么傻!那么傻!我有什么值得你们救的!”
“才不是呢,我这次……可聪明了呢……”她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笑靥如花。
“嗯!小染最聪明,我们小染最聪明了!”姜辰哽咽。
“嘻嘻,是吧……姜辰哥哥,天怎么黑了?”她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天黑?”
姜辰眉头一皱,低头看向她。
鲜血从她七窍中溢出,往下流淌,布满了她整张面庞。
“晚上了……天刚黑……”泪再无法忍受,从姜辰眼眶中奔涌而出。
“哦,晚上了啊,怪不得。
姜辰哥哥,能握住我的手吗?我怕黑。”
她已经瞎了的眼睛,空洞的看着洞顶,另一边颤颤巍巍的伸出了,仅剩的那条能动的手臂,似是想要寻找姜辰。
“我在这。”姜辰连忙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却很温柔,生怕伤到她一丝一毫。
“姜辰哥哥,我要去找杨哥他们了,不要为我们的离去伤心,你要带着我们的信念,好好活下去。”她安抚着姜辰,柔声道。
“……嗯!”两道泪痕从姜辰脸颊滑落。
林染听闻,嘴角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的身躯愈发冰冷,生命气息已经见底。
“姜辰哥哥……我……好冷……能抱紧我吗?”她哀求道,说话断断续续。
“好!”
“姜辰哥哥……其实……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想叫你一声……爸爸……”
姜辰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泪流满面,“爸爸听着呢。”
“嗯……”
突然!林染的手臂从姜辰手中滑落,脉搏永远停止在了这一刻,脸上依旧保留着最后时刻的笑意。
“啊!!!”
山洞内,姜辰发出一声悲怆的怒吼,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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