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没有开,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屋顶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想:没错,就是这样。
童嘉嘉是明面上的人,谷春月是暗地里的人。一个有家世、有名分,一个有激情、有温度。两条线并行,互不干扰,完美得像一道精心设计的证明题。
一切似乎更有趣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杨桃收到了童嘉嘉的短信。
她们其实不怎么联系,上次见面还是在童教授家楼下,童嘉嘉送楚亦洲出来的时候。
“杨桃,我是童嘉嘉。亦洲哥把你的号码给我的。十一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杨桃看着这条短信,愣了几秒。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给楚亦洲发了条消息:“童嘉嘉约我吃饭,怎么回事?”
楚亦洲的回复很快:“她问我你在学校吗,说想跟你聊聊。我觉得你们见一面也好。你要是愿意就去,不愿意就拒绝,不用勉强。”
杨桃想了想,还是回了童嘉嘉:“好,明天中午?”
童嘉嘉发了一个餐厅的地址,在学校附近,一家不大但很安静的湘菜馆。
第二天中午,杨桃准时到了。
童嘉嘉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橙汁。
她看到杨桃进来,站起来朝她招了招手,笑容有些紧张,像是做了什么事怕被人发现一样。
杨桃走过去坐下,童嘉嘉把菜单递给她,说:“你看看想吃什么,我请客。”
杨桃没有推辞,点了一个剁椒鱼头和一个清炒时蔬,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童嘉嘉又加了一个小炒肉和一个汤,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微妙。
她们其实不算熟——童嘉嘉是高莉的女儿,杨桃是被高莉嫌弃的“不务正业”的学生,正常情况下,她们应该没有什么交集。
“那个……”
童嘉嘉先开了口,手指在杯子上转来转去,“楚亦洲跟我说,你跟傅开平以前认识?”
杨桃看着她,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童嘉嘉不是来找她聊天的,是来“核实情况”的。她大概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心里不踏实,想找个人问问。
“认识。”杨桃没有否认,也没有刻意隐瞒,“大一的时候他对我表示好感,我拒绝了。”
童嘉嘉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哦……”
“你是不是想问我,他这个人怎么样?”杨桃直接问了出来。
童嘉嘉被她的直接弄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杨桃沉默了几秒,斟酌着措辞。
她不想说傅开平的坏话——一方面是因为她没有证据,说了也白说;另一方面是因为,以童嘉嘉现在的状态,说她喜欢的人的坏话,只会让她更反感,更觉得别人是在嫉妒。
“我对傅开平了解不深。”杨桃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第一次见傅开平,是他和前女友分手,然后和谷春月在汉服社里亲热。”
“谷春月?”童嘉嘉的手指停住了。
汉服社的,童嘉嘉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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