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探鼻息不过是他不信邪的挣扎,对方是否存活,从对方喉咙那处已不再流血的刀伤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粗略估计,对方于大约五分钟前,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
毫无疑问,他来晚了。
他从食腐者的嘴中暂且夺下了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这可是自己相处已久的同事。
共同在公司干苦工,共同应对了大大小小无数危机的同事,一个足以被称为“朋友”的同事。
他该为此感到悲伤吗?
可路西法内心并无太多波动,就连耳饰中央的宝石都保持着原本冰凉的漆黑。
这是持有者内心无过大情绪波动的体现。
「第十一位…」
他从苦涩的情绪中拼命挣开,猛地别过头去,迅速摆好应对架势。
是那怪物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它空洞的眼眶对着地上的遗体,还振振有词地嘀咕着一些神神叨叨的呓语。
但就是这么一个照面,路西法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面带骇然地将旁边持着蛇杖、像是要开展某种仪式的生物快速打量几遍,瞳孔猛缩:
“你是…安吉尔?”
刚才距离远了些,他的注意力又全在玄的身上,自然无暇顾及这只浑身上下都透着违和感的怪物。
可现在仔细一瞧,他竟能从对方的外貌上依稀看出几分同事的特征——还是不久前刚传来死讯的安吉尔。
只是对方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确定他不会继续妨碍自己后,就自顾自地摆弄起了蛇杖,使禁果发出的红光能将玄完全照耀。
路西法则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视线在它与玄之间打转几圈,逐渐阴冷起来。
不,面前半人半蛇的怪物已经不是安吉尔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令安吉尔变成了现今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但他清楚,这绝对是出于异想体之手,大概就是那所谓的“侵蚀”。
从浅显的观察上来看,他只觉得也许与安吉尔近期专职管理的“白夜”有关。
可他从未亲眼见过白夜,那东西也未曾出逃过。
那他为何会觉得白夜分外的熟悉,又分外的……
令人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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