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繁花,山川江河,凰羽纹样,灼灼其身。
“你这是…拓了什么纹?”廖元瑛持盏的手抖了抖,这纹样陌生,却又叫人眼熟,不知为何,她的心莫名慌乱起来。
“五殿下日夜纂刻,耗尽心血,千日终成,皇后娘娘竟然不知麽。”
廖元瑛手中雅致的茶盏应声落地。
“不可能!你这贱婢,好大的贼胆,竟敢于吾这【凰仰宫】内挑唆!来人!来——”元瑛话音未落,那条黑白素帛,已如蛇似魅般绕于颈侧。
殿内的宫人被惊的失了颜色,一个个哭天抢地的乱作一片,不消片刻,竟都晕厥在地了。
廖元瑛被勒的面色通红,眼睑上翻,她不甘心的撕扯着颈间的素帛,她怎会平白死于一个贱婢手中,她又哪里来的这般本领?
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那人惊艳绝伦的容颜,‘不是——不是那个贱婢!你是何人?!’元瑛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被勒的咯咯作响。
“好奇我是谁吗?怎么会,这亲事是您亲准的,我今日可是奉命前来给你拜谒!”
“你——你是,李少阳!?”身后人未作答,携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气势将那素帛一勒到底。
然垂死挣扎下,那素锦竟生生断了一截,廖元瑛狠狠的跌在了地上,只觉喉间一片鲜甜,咳呕不止。
李少阳攥紧了手中余下的半截素锦,垂死挣扎的廖元瑛叫他想起那些曾被他推入殉道的人。他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也罢,那就容你死个明白。”
殿外,元瑛的贴身宦臣丹红此刻正目眦欲裂的注视着这一切,他刚才还心道今日宫内的值守好生奇怪,虽说是得以护着公主的鸾轿为重,但这凰宫大殿防守也未免太过疏漏,原是这宫已被偷了!
他推了推身边已然瘫作一团烂泥的小厮,厉声喝到:“快去通报五殿下!”
他摸了摸怀中的匕首,屏息凝神的站在宫门后面,殿内着实透着古怪,满殿宫人皆倾倒于地。他于心中默念,万万不可着急,得寻得机会,方能一击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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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德殿】内,李五德得知此讯,面露痴狂,他眼露红光的揪起那宫人的衣领,“你说皇后被人勒死了?”
“殿,殿下,小的不知,小的出来的时候,元瑛皇后她,她已经快要不行了,殿下,您快去救救她吧!”
“哈——哈哈哈!”
“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们听到了吗?元瑛薨了!廖元瑛她薨了!”
“哈哈!啊哈哈哈!来人啊!快将殿里的黑棺抬上来!”
“锡钱纸呢?招魂幡呢?吾平日里备下的东西,都去哪了?!”
他亢奋至极的让宫人携着那些遍地狼藉的鸡零狗碎,竟是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宫人们战战兢兢的拾掇起来,他们伺候这位疯癫的主子,如今这光景,倒也不难预料,只是这般模样若真是撞见了尚未气绝的元瑛皇后,怕是众人小命难保,思及此,一个个只觉手脚冰冷,难以使唤,寻常尚算顺手的活计也干不利索了,倒是比平时还要缓上几分。
【凰仰宫】内——
“你可还记得我的母亲聂卿歌,当年为了保我一命,将我乔装成女孩儿。没想到李凡胤得了唯一一个女儿,竟很欢喜。你便恨我们母子更深,直把我们逼出了王宫。可才不到一年,娘亲便撒手人寰了,我分明记得,是你捧来的杀人的毒药,我母亲的死,你可有话说!?”
廖元瑛一怔:“咳咳——原来,你!你竟也是个皇子——啊!是了,如此想来,风雪岚山上那个孩子…你——你竟是聂熙见!呵呵呵,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洗净你身上的罪孽吗?你永远,都是那个负尽天下,弑君谋逆的孽障!”
李少阳面色一沉,“李凡胤不是你杀的?”
“哈哈,是我,也不是我,想要知道真相吗?可惜啊——我才不会告诉你!”
“你永远——都是个!尽——负——天——下,弑——父——掘——母的贱人!”
廖元瑛瘫坐在地上痴狂的大笑起来,李少阳不动声色的拾起身后蜿蜒的长发缠于她被勒的殷红的颈项,送了她最后一程。
“有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然你无意分辩,那我今日,便用这生于我长于我的与生俱来之物,来报你予我的杀母之仇。”
纤长的青丝彼时柔顺如丝绸,此时杀人亦如钢刃。
“走好啊皇后,想必您的身后事,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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