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烨这人心思极深,又是个十足的笑面虎,很快君烨便彻底激起了他内心的愤怒。
从此,他陷害师兄师弟、杀师屠异己。
一股凉风吹醒宗政衢,他此刻满眼尽是杀气。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曾经这双手也是不沾血腥的,到而今却是沾了无数人的血。
所以,他更不会就此屈服,他一步一步从一个小到人人都看不起的散修坐上仙道盟主的位子,受万人敬仰。这一路有多不容易,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双手握拳,走到这一步,他早就无法回头了。既然无法回头,那便继续走下去,反正都是从血泊中爬出来的,又岂会怕再沾血腥?
夜空依旧黑得密不透风,宗政衢喃喃道:“我的好师弟,师兄等着你!不过,你真以为我这些年当真毫无长进么?”
傍晚的易水寒,有些微凉,夕阳斜射在汪汪的江面上,仿佛一条锦上镶嵌了无数颗珠子,闪闪发光。
沈昭穿了件苏砚黑色的披风,才能稍微隔绝些凉气。以往她不怕冷,是因为她以寒霜为剑意,而今体内的寒霜剑气早已被神魔剑气驱散殆尽,倒是十足开始怕冷了。
同无数个傍晚一样,沈昭同苏砚坐在江边竹屋前的石桌旁。浅看斜晖脉脉,江上浮珠,品着岁月琼酿,同眼前人一起静候岁月的流逝。
沈昭看得久了,便自然而然地吟道:“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苏砚嘴角勾笑,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袭黑衣,银髻挽着高挺的马尾,只是眼底没了疏离也没有桀骜,凤眼并没有平日里那般嚣张,放松从容了不少。
他同样望着江面,道:“何以独倚?何以千帆过尽?又何以肠断?”
“他本应如这江水,澄澈、温柔又不失灿烂,可他却因我而就木。”沈昭举起黑不拉漆略显粗糙的酒壶,饮了一口,“原本他会是从高山一泻而下,千里奔腾的大江,却因我彻底枯竭。阿砚,你说我如何不断肠?”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苏砚看向沈昭的眸子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阿昭,与其感伤不如记住,与其自责不若报仇。”
沈昭望着满当当的酒壶,今日这酒甚香,只是人却不想醉。
“阿砚,时至今日,生死于我饱经耳,诬陷于我迭次耳,仇恨于我云烟耳。可唯独你,是我苦闷人生可遇而不可求的风,我来时一无所有,活了二十几年依旧两手空空,可只有你是独属于我的。”
她的声音怅然,比这自山中来流往山外的江水很长,同时又有一分欣慰,如这山间偶尔飞来的鸟,在这平静的水面踩出一个又一个涟漪。
“阿昭于我……”苏砚却是满饮了一口,眉间的傲气悉数消散,独留暖意。
“亦然!”
四目相对,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过去无数次了,可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意思。
沈昭笑了下,这一次应该是救赎。
她拿起本失了兴致的酒,再次喝了起来,许是这饮酒已成了她朝夕必做之事,“阿砚,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
“什么问题?”
“当初有很多次,你对我亦敌亦友,又两次你都想杀我。可为何后来,你却将心都交于了我?”
苏砚想也没想,“我一人独行五万年,见多了世道人心,虚伪邪恶。可你不一样,员峤仙岛铜镜那次,你以灵魂为代价进来救我,若非你,那一次我真的出不去。”
“原是如此,怪得不从那之后,你变温柔了许多。”沈昭垂眸,春意陡然绽放。
“也只对你。”
“谢谢你,阿砚。”江风吹拂青丝,沈昭眯了眼,那颗心阳光照遍了每一个角落。
谢谢你的屡次相护、谢谢你每逢黑暗都送来的光、谢谢你不分对错的支持。
苏砚也道:“谢谢你,阿昭。”那颗心同样也是烈阳当空。
谢谢你的舍身相救、谢谢你的赤诚之心。
晚间同样是在石桌旁,却多了个人。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植物学教授和他的白月光女神[娱乐圈] 炼炁从修复面板开始 界海梵辰 预约玩家在无限里基建 美人娘亲是全江湖的白月光 快穿:救赎黑化男配后被娇宠了 长情告白 啊!被我逼黑化的反派们能读我心 穿到龙傲天野史里当师父 夜来幽梦不还乡 媚公卿 我们真的是剑修 跟全网黑亲弟在综艺摆烂爆红 萨摩耶拯救悲情反派[快穿] 军婚枭宠:撩的禁欲长官脸红心跳 功德转世,你敲电子木鱼作弊? 九陆神州传:兽灵传奇 小神仙混官场 问天城 听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