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一眼可以发现变化:——都在变坏,冬天更冷,夏日更热,各地都有灾难。谷物粮食的收成缓慢降低,人口却不见减少,这样下去,后果可想而知。史书上有相关时期记载,比如大寒、大饥荒之类,平常不觉得,这么一归纳,很容易让人看出来端倪。这些大灾,好似集中在了一起。没有人深思过其中的原因,大抵用一个“失德”、“无道”的理由放过去了。于是,沉默良久,天子吏部考试,余贼,已阅天子深思之后,唤了一些臣子入宫,直到宫门快落钥才回去。这日之后。朝中众臣敏锐的发现,陛下和顶头的几个大佬,行事作风一下子变得雷厉风行了起来。不是说从前碌碌无为。可和现在一比,一个像正常的走,另一个像后面有狼狗在追的跑。虽然不解,但他们仍然不可避免的加入到了这场赛跑之中,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平白无故多干了好些活。偏偏他们去告状上头却无一人理会,众臣也就明白了:——内卷这件事无可避免。盛元五年,才开了个头就接连发生了不少事情。如吏部,余尚书于三月初上书,直接让朝堂上下都震了一震!朝野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这件事上面,议论纷纷,不止在朝官员奔走相告,相互联结。连文人士子们也反应剧烈。无他,此事关乎身家性命。余尚书只奏了一件事,在吏部授官之前再加一次考试,上至六部京官,下至地方小县官,都要经过这一次考试才能授官。听起来很简单,里面的门道却不少。大周入仕途并不止科举一条,还有外戚恩封、勋贵祖荫、国子监补录等等,难免鱼龙混杂。科举正途出来的进士,也不少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有圣贤书的清高人。往年,吏部最头疼的一点就是——该如何给他们安排事情。知道他们没本事,可走旁门小路的有背景有门路,正经科举的有大义名分,都不能随随便便打发了。可是,他们真没本事啊!把这些人放到干实事的位置上,那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如许玥在江南时和人辩论过的一般。他们会把事交给小吏和师爷,导致权柄旁落,民间有言:“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未尝不是因此而出。只享受官员的权利,而不付出,这些人是快活了。损害的却是大周的利益。如今好了。余尚书釜底抽薪,管你是谁,都给我去考试。想去六部为官,可以。刑部的要熟记历年律法、寻常判案手段,想去户部的,看账算账不必多说,天下州府赋税,经济调拨、量入为出都是门道。至于鸿胪寺,外语要好吧?还有……反正,主打一个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出路,如果你什么都不会,只有读书特别好。那就努力去考庶吉士啊!这可不动了许多人的根基。说起来十分好笑,许玥发现对多加一场考试,朝臣们还在互相商议,外朝的那些文人已经闹开了花。国子监十之五六的监生联合一起上书天子,激烈驳斥“余贼”之言,认为其妖言惑众、辱没圣人门生。甚至于在官府门前静坐、在宫门前伏击余尚书,还有人往余府丢纸团、石头之类。虽然没闹出大事来,也让人感慨这些监生胆子之大了。许玥初闻之时,当即赶去见师公,却见他还是精神奕奕,见到她来还推了一盒糖果子过去:“尝尝,惠芳斋新出的。”捏了一颗蜜渍枣干,唇齿间皆是甜蜜的滋味,咬了半口,许玥便放下,关心的问起师公如今可还好?余尚书摇头,笑哼:“这些愣头青我难道会怕?来一个老夫抓一个,来一双抓一对。”“老夫可不是那种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的人!”“话虽如此,这些人聚合在一起,恐怕会没了理智,干出什么来都有可能,您不要掉以轻心,小心阴沟里翻船。”许玥轻声提醒。见余尚书不以为意,想了想,她举了一个例子:“比如,他们现在丢的是石子,以后要是丢些污秽之物,晚上丢了就跑……”“不会如此吧?”余尚书头皮发麻,语气都变得不确定了,脑中不可控制的描绘许玥所说的画面,只觉口中的蜜饯都吃不下去了!“都是学圣贤书的人,这等恶心事如何能干的出来。”“您自己觉得呢?”“徒孙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呢。”许玥眉头轻皱,认真的道:“这些监生正值壮年,人数亦不少,若有人在其中煽动一二,不满于丢些不痛不痒的东西,而是冲击府门,余府挡不住的!”若是挡不住,会如何?几乎连想都不用想,不外乎“清君侧”,一把火把人全烧死都不是没可能。此言一出,余尚书袖子一动,不小心将点心盒子扫落在地上。一颗颗糖果子、蜜饯四处乱滚。良久。“你考虑的很是。”市井之中,如雪花一样的诗词歌赋陆续出现,无一例外,都是骂“余贼”的。忽然有一日。余府门前忽然多了不少身手矫健的下人,而余尚书出门时,身边跟着的人不少于八个,且个个练家子。大部分人根本没发觉,有心人试探了几次却铩羽而归,十分扼腕。…………过了几日。许玥为天子整理折子的时候,发现连江南都有大儒上书言此事了,这速度,八百里加急恐怕都不止。果然,触及自身利益的时候,人的反应是最快的。“这些白衣卿相,能耐倒是不小。”一旁的天子丢出一本折子,上面赫然也是驳斥余尚书的,相似的折子还有不少,可天子已经懒怠再看了。让许玥都拿过来,帮他一一翻开到最后一页,然后不假思索的落笔,两秒就解决掉一本折子。许玥余光瞥见,上一本是:知道了。下一本是:朕晓得了。到后面,越来越敷衍,嗯嗯,知了,阅,或者划一横表示看过了。白身,名声不到十分钟,桌上一大半折子都处理完成,天子把朱笔一丢,转了转酸痛的手腕,还有心思和爱卿闲谈打趣:“许卿觉得,为何余尚书的上书,戳到肺管子的是那些白衣士子?”“大概,是因为他们刚好撞上了吧,如果臣晚三年科考,听见此事,心里恐怕也会有些不豫。”想了一下,许玥直言不讳。朝中众臣虽也反对,可他们已经是早上岸的前辈了。就好比国考如果要改革,唯有备考的考生牢骚最多,什么时候看到已经考上了的义愤填膺了。许玥心道,幸灾乐祸的不会少,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运气好,甚至优越感上升,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职位更香了。天子哈哈大笑,边点头边道:“正是这个理儿了,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家都生在凡俗里,又能有几个大公无私的圣贤。”“坦荡一些,还更入朕的眼。”“现在却做出这样一副为天下忧心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天子脸色变暗,掷地有声。几步之遥的许玥垂首而立,余光望见袅袅烟气从兽首香炉中散出,心思也如这烟气一般发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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