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少言的夏雨也破天荒的说话了。何顺一点没发现什么不对,鼻子皱起,忿忿不平的道:“我的号舍里根本闻不到霉气,全部都是厕所飘来的臭味,你不知道,刚开始还好,等如厕的学子多了,臭气直往我的鼻子里钻。”“幸好有玥哥儿给的香丸,我才好受一点,但你们闻闻,这气味是不是又香又臭!”何顺一摆袖子,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散发出来,许玥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她可以分辨一味香中的几十种香料,更受不了这个味道。回了冯宅,冯师见到他们,一挑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三人同榜,教导院试正场之后,许玥三人将考试试题告诉了师长,并大致默写出了自己所答的文章。“君子不器和这首试帖诗难度虽高于往年,也未太过分,你们都答的不错。”“不过……王速令出反,啧啧啧,林学政也是下得了手。”冯意一挑眉,他当初乡试的时候,才有幸一窥这类截搭题呢,饶是他,下笔时都沉思了片刻,才理清楚原句的来源。且别看两道试四书文题目只是短短几个字,所谓“小题大做”便出于此。取四书中较短的字句进行命题,这就是“小题”。考生要联系孔孟之道,对几个字进行阐述,写成一篇严谨的八股文章,难度可想而知。所以,科场上不成文的常识,小题要难于大题。冯意用指节敲击了几下桌面,发出笃笃笃的敲击声音,认真的将弟子们的卷子都看了一遍。三个弟子中,何顺面色发白,那道王令速出反,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勉强想起了前面是出自哪里,硬着头皮写的。良久,冯意开口点评,许玥自然得了赞赏,夏雨做对了截搭题,过正试不难。唯有何顺一人,被批的狗血淋头。若是对四书倒背如流,任是考题出的如何奇怪,又能如何难得倒他。这便是万变不离其宗的道理了。见弟子低垂着头,一脸恹恹,冯意又安慰了一句:“今次科举,难度大大提升,入场前大家都是一样,能如你两个师兄弟一般做对截搭题的考生大抵也不多,矮子里面拔高个,运气好,也是能过的。”此言一出,何顺脸上又有了血色,怀抱着希望。要是同场考试,就自己过不了,那也太丢人了。见此,冯意心中有数,何顺生于富贵之中,又是老来得子,虽然天资不错,该努力时也努力,却少了一种对科举势在必得的心思。说白了,就是没有拼劲儿,远远不如许玥和夏雨,甚至连文信都比不上。秀才功名该是易如反掌,这场不过,三年后也是必过的。举人……不磨个四五年,是够不上的。一会儿想的远了,收束了心思,冯意往椅背一靠,悠然的道:“这会儿,不知道多少人家在背地里骂林学政呢,题目出的如此之难,一气愤,怕是又要闹事。”“哎,你们还是少出去的好,少年英才惹人嫉妒,要是连着一起打了可怎么办,为师可舍不得。”冯意戏谑的道,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江南才子多,文人气傲,又是金银满坑之地,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科考发榜的时候,落榜文人常常不服气,纠集在一起,撸起袖子就冲击衙门,这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儿了。虽然只是院试的一场正试,按理轮不上这种闹事待遇。奈何林学政出的题太难,虽然他是不得已而为之,考生们可不晓得这些。果不其然,三日后发案,许玥高居第一,夏雨名次也不差,第六,唯有何顺,刚好在孙山之前。成绩一出,果不其然。一批未进正场的考生,聚在一起,抬着孔子像,倒是没去贡院,而是去了林学政所在之处,群情激奋。他们敢如此做,许玥觉得不外乎一个古今中外都有的心理:——法不责众。未曾想,林学政为人之刚,远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根本不和他们解释什么。他调来驻扎的兵士,直接将所有闹事的士子拿下!为首的八个人,当场脱去衣裤,屈辱至极的杖打,夺去功名。其余从众者,也有处罚,三年内不可参加科考。江南士子一时失声。冯老爷子和许玥清晨调香时,说起此事来,十分老辣的点评:“为官者,或圆或方,或清或贪,都有一个调子在,这世间的官儿大部分都讲究一个和光同尘,嘿,就是不得罪人。”“那为何这位林学政不是如此呢?”许玥虚心求问。“哈哈哈,像他这样行事的人,也分为三种,一呢,就是求名的,为了一个好名声什么都是不怕的。”“二啊,就是林学政这种,背后有大靠山的,他不怕得罪人,只要靠山不倒,自己就稳妥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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