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汐低头,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瓶橙汁是给自己的。她不太适应这样的交涉,也很难对陌生人放松警惕,半晌才僵硬地摇了摇头:“没有。”江声半眯着眼,看着瓶身“多c多营养,添姿添活力”的广告语,没再说什么。太阳愈升愈高,正午高度角逐渐趋近90°,意味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温汐猜到他找自己应该有事,也大约知道是什么事,可他似乎也不着急说,从改完画后就闲闲地瘫在树下,好像原本就是坐在这儿吹风的。她当然也不会主动提。关于那个无意间暴露的秘密,她巴不得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而且她总觉得,他那双看似散漫的眼睛,其实可以拨云见雾的洞穿很多东西,然后不费吹飞的直取要塞。她的秘密经不起揭穿。所以和他呆的越久,她的戒备感就越强。两相沉默了一会儿,温汐率先从对视中抽离,而后把橙汁妥帖的放在一旁,开始闷声收拾画具。直到东西都收都差不多了,边上才再次传来声音。像是随便聊聊天,也无所谓她回不回答的语气:“附中的?”“……”温汐动作一滞,反应过来后抿了抿唇,面不改色地摇头:“不是。”江声点了点头,等到她收拾完毕,已然背上画板,才像是终于犹豫完毕,冷不丁问了句:“不喜欢画画,为什么还要学?”“……!”温汐倏地抬头,一贯沉静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又是这样。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带着明知故问的味道,下达一种不论她怎么回答都像是在狡辩的压迫。尽管声音依然悠闲,依然无所谓她回不回答。温汐的心脏骤跳起来,面色却在一瞬间沉底,才淡去不久的“这是你画的?”温韶华的脸色从看到画的那一刻起就有些不稳定,像是绷紧的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发出久违的震颤。温汐垂着眼,小心翼翼地“嗯”了声。温韶华也不过随口一问。亲自盯着她画了这么多年的画,是不是她亲手画的,温韶华自认还是看得出来的,何况方柠也说了,她上午的确是在东湖写生。这幅画与以往的差别其实也不算大,刻板的构图、灰暗的色彩,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多了一层意境,随心所欲的意境。画画原本就是一件随心所欲的事情,而一向拘谨的温汐,最欠缺的莫过于此。面对今天突如其来的变化,温韶华把它理解为“开窍”。或许正是自己长年累月坚持不懈的调教,终于让量变引发了质变。大约真是太久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温韶华沉浸在升华的幻境里,一时有些忘乎所以。忽而看向厨房,一脸的慈母心肠:“陈姨,再加一道小汐最喜欢的荔枝肉。”话音刚落,陈姨的面色却是一白,下意识看向呆站着的温汐。凭谁都看得出温韶华现在兴致很高,也没谁敢打断这难得松弛的氛围,温汐愣过一秒,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陈姨:“……好的,太太。”饭菜上桌。荔枝肉摆在温汐的正前方。她一贯恪守饭桌礼仪,不挑食,也不贪食,这会儿却一块又一块地夹着荔枝肉。一副如她所愿,非常爱吃的样子。温韶华结束用餐,罕见的没有直接离席,而是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笑容,静默注视着温汐闷声清盘。直到她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块肉,温韶华才终于满意,放话下午的时间可以让她自由支配。“谢谢妈妈。”温汐起身离开餐桌,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平静地回到三楼,却还是没能忍住走完最后几步,拔步冲进了卫生间。甜腻中带酸的肉味自胃部上涌,没顶的恶心感垂直贯穿神经,又像个炮弹一样瞬间炸遍全身。她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像是要把整个胃吐出来似的,抱着马桶吐到眼前昏黑,两颊落满生理性泪水,整顿饭都付之一炬后,干呕都还是止不住。“那画不是你画的吧?”方柠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她:“你也根本不喜欢吃荔枝肉。”温汐勉力撑着马桶起身,在盥洗台前抽了两张纸巾,由衷地喟叹:“还是你了解我。”她惨白的脸上写满了虚脱,却还有心思泛起些许微笑:“既然都知道,刚刚怎么不告发我呢?”“你当我傻吗?”方柠对这副模样嫌恶至极:“但凡有证据,你以为我会包庇你?”“哦。”温汐淡笑着表示遗憾:“那就辛苦你,下次再细心一点了。”“……”方柠沉着脸,静默地与镜前的虚伪假面交火,半晌才咬牙撂话:“温汐,说谎是没有好下场的!”-温汐缓了一会儿后,就出门去了文印店。从初中那会儿起,她少有的空闲几乎都待在这儿,多数时候闷在角落里研究自己的事,偶尔帮忙打印一些文件或检修机器故障。相安无事地度过一下午,新的一周就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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