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客栈,此时虽不是饭点,却依旧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客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高声谈笑,还有头上簪花的卖唱歌女在角落里弹琴唱歌。
冯宸坐在包厢内,靠着窗子,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映在行人的脸上,无一不是笑容洋溢。
果然,下班使人快乐。
楚原可就没有冯宸那般闲适了,他如坐针毡地蜷缩在座位上,满脸的苦相,不知道的以为他刚刚才割肉喂鹰了。
冯宸挑了挑眉,“不过吃顿饭,像是抢了你的女人一样。”
“我倒甘愿你抢我女人,因为我没有女人,但你不能抢我钱,因为我还真有点小钱……”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多,没啥了。”
冯宸轻笑,为他斟满一杯酒。
他似是牙疼地捂着嘴巴子,“嘶——我才因为喝酒被陛下降职,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冯宸嘴里滋溜着小酒,不语。
只听他长叹道:“比不得冯大人,有勇有谋,多次揭露宫中秘闻,更是在凌云楼内大放厥词辱骂陛下,却依旧能平步青云。”
“嘘!”冯宸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调,低调点。”
“怎么,你还怕了?”楚原微微挑眉,勾起了一丝揶揄之色。
“嗨!”冯宸叹道:“毕竟人家现在给我发工钱呢。”
说着,她毫不在意地戳着楚原的痛处,“不比楚大人,我现在春风得意马蹄疾,说话总得注意点身份。”
楚原面色哀怨,很想给他一拳,“是,哪儿比得上冯大人,一人吃两家饭!”
他竟连这也知道……
“少阴阳怪气。”冯宸听他这话,不由面色带着些诧异道:“你是王后的人?”
楚原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他蹙着眉头看着冯宸,“你……你什么意思?”
冯宸摇摇头,“王后让我来探望你,我在想她的用意究竟是来安抚你,还是来收买你。”
“咳咳咳……”酒水呛入楚原的嗓子眼,他似乎没想到冯宸说话这般直白。
他清清嗓子道:“我确实是王后一手提拔的,但却并不是她的人。”
冯宸眉头蹙了蹙,“那你是谁的人?”
楚原:……
“若我身后是王后娘娘,还会被这么芝麻大点的小事儿撤职吗?”说着,他又摇摇头,“那人失踪了。”
他顿了顿,“你应该见过,就是将你押入都护府天牢的弦儿姑娘。”
“是她?”冯宸眯起眼睛,想到那时,楚原还是位大内统领,却对王后身边的一个丫头颇为恭敬的模样。
她恍然道:“原来你只是个王后身边的走狗?”
“咳咳……咳”楚原轻咳几声,“你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我应该算是王后手里的一颗棋子吧。”
冯宸嘴角微抽,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好像当个棋子也是个光彩的事呢。
楚原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一仰脖子,颇为豪爽地灌了个干净,“那么你来找我,是来接替了弦儿姑娘的位置?”
想必这便是王后的意思吧,冯宸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那你想官复原职吗?”
“这是自然!”楚原恢复了精神,“你若是能帮我官复原职,你就算是欺负到我头上,我都毫无怨言。”
虽然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曾经的冯公子已经跌落神坛,但她却有青云直上的本事,这点令他不得不信服。
他此时兴冲冲的望着冯宸,脸上露出了一个在他觉来最为和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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